，不知道具體比例。
"你確定？"
"確定。我當時在里間切菜，從窗戶看見的。"
我沒說話，把蝦線挑干凈，擱進盆里。
中午飯點，店里來了一桌老客。
張姐一家四口，從我擺路邊攤的時候就追著我吃，搬了三次家，開車四十分鐘來這兒吃飯。
"若晴，老樣子，你做主。"張姐把菜單推回來。
我點了點頭，回后廚開始忙活。
手起刀落，切配翻炒，這是我最自在的時刻。六年了，只有站在灶臺前，我才覺得自己是完整的。
然而今天，在切姜絲的時候，我的右手突然抖了一下。
刀偏了，差點切到手指。
小周嚇了一跳，"晴姐，你沒事吧？"
"沒事。"我握了握拳，手指恢復了正常。
但我心里有些不安。最近一個月，這種突然的手抖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有時候嘗菜的時候，舌頭也會發麻，味覺變得遲鈍。
我以為是太累了。
畢竟每天凌晨采購、上午備菜、中午晚上連軸轉，休息時間加起來不到五個小時。
菜上齊了。我摘下圍裙出來打個招呼。
走到張姐那桌，卻聽見蘇薇正靠在旁邊的柱子上，跟另一桌客人聊天。
"這家店其實主要是陳哥在打理，若晴姐負責后廚嘛。"蘇薇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人聽見，"陳哥真的挺不容易的，又要管賬又要拉客源，若晴姐身體又不太好……"
我站在原地，腳步沒有動。
"若晴姐身體不好"這句話，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她跟客人閑聊的談資？
"蘇薇。"我開口叫她。
她轉過來，臉上的笑意一絲沒變，"若晴姐，怎么了？"
"后廚還有事，你忙你的。"
我的意思很明確，別跟客人瞎聊。
她歪了歪頭，"我就是幫陳哥招呼一下客人嘛，你別那么緊張。"
張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薇，欲言又止。
我沒跟蘇薇多糾纏，轉身回了后廚。
晚上收工后，我攔住了陳強。
"以后別讓蘇薇在大廳跟客人搭話。"
"怎么了？"陳強正在數錢，頭也不抬。
"她跟客人說我身體不好。"
"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啊。"陳強理所當然地說，"上個月你不是去醫院查過嗎？醫生說你神經衰弱，讓你休息。"
"我的身體狀況，不需要她來替我宣傳。"
陳強終于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煩躁。
"她好心幫忙，你挑三揀四。你要是覺得她礙眼，那行，你自己把賬也管了，庫存也盤了，采購也跑了。你一個人全干了，我看你扛不扛得住？"
話說到這份上，就沒法往下接了。
我轉身走了。
回到家，客廳的燈沒開。
陳強沒回來。
我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那頭嘈雜得很。
"你在哪？"
"跟朋友喝酒，晚點回。"
我聽見**里有女人的笑聲。聲音很熟悉。
"蘇薇也在？"
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
"就幾個人吃個飯，別大驚小怪的。你早點睡。"
他掛了。
我坐在黑漆漆的客廳里，手機屏幕暗下去。
這間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客廳的方向是我選的，廚房的臺面高度是按我的身高定制的。可現在坐在自己的家里，我一點歸屬感都沒有。
第三章
蘇薇來店里的頻率越來越高。
從一周一次變成一周三次，從盤庫存變成"幫忙管理前廳"。
她開始跟服務員套近乎。請小趙喝奶茶，幫小李排班，甚至私下建了一個工作群，把我排除在外。
我是從小周那里知道這件事的。
"晴姐，你看看。"小周把手機遞給我。
群名叫"若晴菜館***"。群主是蘇薇。成員有陳強、兩個服務員、一個洗碗工。
沒有我。
七個人的店，老板不在群里，一個外人當群主。
"她在群里都說什么？"我問。
"排班、采購清單、還有，"小周猶豫了一下，"她說下個月要調醬料供應商。"
"調供應商？"我的聲音冷下來，"誰給她的權力？"
"她說是陳哥同意的。"
我把手機還給小周，走出后廚。
蘇薇正站在前臺整理預約本。看見我出來，笑容一如既往。
"若晴姐，明天有個八人包間的預約，客人點了你的秘制醬香排骨，食材我已經讓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