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得很快。
“我不想嚇到你。”
“你已經嚇到我了。”
他笑了一下，很輕很淡。
“但你還在這里。”
“對，我還在這里。”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冰涼的，沒有溫度。
“你的心跳呢？”
“沒有。”
“那你算活著嗎？”
“不知道。”
我握住了他的手。
“我不管你是什么。”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回握住我。
“林念，你不該對我這么好。”
“為什么？”
“因為我配不上。”
我沒說話，只是靠在了他肩上。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來。
“天快亮了，回去吧。”
“嗯。”
從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們之間不再有秘密。
至少我以為是這樣。
第七章
接下來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沈夜寒不再躲著我。
晚上他出去覓食，回來會主動告訴我。
“今天抓了只兔子。”
“嗯。”
“你不覺得惡心？”
“你又不是吃我。”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一閃而過。
“對，不是吃你。”
白天他大多數時候在屋里，怕陽光。不是會被燒死那種怕，只是會不舒服，力量會減弱。
我每天照常上山采藥，傍晚回來，他會在門口等我。
有時候他會幫我處理藥材。
那雙白得不像話的手，沾上草藥的汁液，看起來格外違和。
“你以前肯定沒干過這種活。”
“沒有。”
“那你以前干什么？”
“**。”
我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我的反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開玩笑的。”
“你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以前是族里的……算是將領。”
“那很厲害了。”
“厲害有什么用，還不是被趕出來了。”
我沒接話。
他很少提起他的族群，每次提到，語氣都很復雜。有恨，有不甘，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在等什么。
小溪對沈夜寒的態度也在變化。
一開始她只是好奇，后來變成了依賴。
“沈大哥，你教我認字吧。”
“沈大哥，你給我講故事吧。”
“沈大哥……”
沈夜寒對小溪很有耐心。
比對我還有耐心。
我注意到了，但沒往心里去。
小溪才十六，還是個孩子。他大概是把她當妹妹看吧。
那段時間，爹的病好了一些，能下床走動了。**腿雖然還是不行，但精神好了很多。
一家人加上沈夜寒，日子過得安安穩穩。
我甚至開始想，就這樣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可我忘了一件事。
他說過，他是被追殺才來到這里的。
追殺他的人，遲早會再來。
第八章
那天我在山里采到了一株極品靈芝。
足有巴掌大，傘蓋鮮紅，拿到鎮上至少能賣五十兩銀子。
我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一路小跑著回家。
“沈夜寒！你看！”
我沖進院子，舉著靈芝喊他。
沒人應。
“沈夜寒？”
屋里沒人，后院也沒人。
天還沒黑，他不該出去的。
我心里有點慌，放下靈芝，在村子里找了一圈。
最后在村后的老槐樹下找到了他。
他站在樹下，面朝北方，一動不動。
“你在這里干什么？天還沒黑呢。”
他沒轉身。
“他們來了。”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誰？”
“我的族人。”
“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覺到。”他終于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還有三天。”
“三天？”
“三天后他們會到這里。”
我的腦子嗡嗡的。
“那……那怎么辦？你走嗎？”
他看著我，那雙淺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緒都沒有。
“走不了。”
“為什么？”
“他們已經鎖定了我的氣息，走到哪里都會被找到。”
“那怎么辦？”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他們來了會怎樣？”
他沒回答。
“沈夜寒！”
“林念。”他走過來，雙手按住我的肩膀，“聽我說。”
“你說。”
“等他們來的時候，你帶著**妹跑。跑得越遠越好。”
“那你呢？”
“我留下。”
“不行！”
“林念——”
“我不走！”我抓住他的衣袖，“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辦？”
他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很細微的，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
“你會沒事的。”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