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事已至此，你就招了吧！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
沈初云跪在地上，仰著臉看我，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惡毒。
她算準了時間，以為昨晚得手的是她安排的那些叫花子。
所以今天當著宣旨太監的面，她不僅要毀了我的名節，還要斷了我所有的活路。
父親氣得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在我臉上：
「**！我沈家的百年清譽，全毀在你手里了！」
「來人，拿家法！我要打死這個辱沒門楣的孽畜，給攝政王殿下請罪！」
「慢著。」
我微微偏頭，躲過了父親的巴掌。
眼神冷厲地掃過沈初云：
「妹妹口口聲聲說我與野男人茍且，敢問妹妹，你親眼看見了嗎？」
沈初云瑟縮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道：
「姐姐鎖骨上的痕跡就是鐵證！」
「而且……而且昨夜你一夜未歸，城門守衛都看見你今早才衣衫不整地進城！」
「姐姐若要狡辯，大可讓嬤嬤驗身！」
太監道：
「沈尚書，既然二小姐都這么說了，那就驗吧。咱家也好回去給太后娘娘復命！」
父親臉色鐵青，連連點頭：
「驗！立刻帶她去后堂驗身！」
「不用驗了。」
我厲聲打斷他們，脊背挺得筆直：
「我昨夜確實未歸，也確實……失了清白。」
此話一出，滿院嘩然。
父親雙眼一翻，險些暈厥過去。
沈初云眼底狂喜，表面上卻痛心疾首：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糊涂啊！」
「你就算是再不想嫁給攝政王，也不能用這種**的法子毀自己清白啊！」
「你這是把沈家往火坑里推啊！」
她幾句話，就將我「失貞」的動機，扣在了「抗拒賜婚、嫌棄攝政王」的罪名上。
這要是傳到裴寂耳朵里，我不僅是死，還會被千刀萬剮。
宣旨太監陰惻惻道：
「好，好得很。」
「沈家大小姐嫌棄攝政王，寧愿與野漢子私通也不愿接旨。」
「咱家這就回宮，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報太后與王爺！」
「公公留步！」
沈初云突然膝行上前，抱住太監的腿，大聲道：
「公公，我姐姐雖然做下這等丑事，但我沈家對太后、對王爺的忠心天地可鑒！」
「初云還是清白之身，初云愿意替姐姐出嫁，去服侍攝政王殿下！」
我看著沈初云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她愿意替我出嫁？
不，她知道裴寂不會要一個替嫁的庶女。
她故意當眾揭發我，又當眾表忠心，是為了搏一個「貞烈重義」的美名。
等這事鬧大，我被裴寂碎尸萬段，沈家必定受牽連。
但她沈初云大義滅親，太后必定會保她。
甚至會順水推舟，將她指給太子做側妃。
這算盤，打得全京城都聽見了。
太監冷眼看著沈初云：
「二小姐倒是深明大義，只可惜，攝政王殿下的王妃，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當的。」
「來人，把沈南梔給咱家拿下，押送攝政王府，聽候王爺發落！」
兩個如狼似虎的侍衛上前，扣住了我的肩膀。
就在這時，沈家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緊接著，是大門被轟然撞開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