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周麗琴病了。
她捂著肚子躺在沙發(fā)上，喊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眠眠，媽疼得厲害，你陪媽去醫(yī)院。」
我站在臥室門口。
「爸在家，哥也在?！?br>她立刻哭。
「媽想讓你陪。你是女兒，貼心?！?br>爸爸把車鑰匙扔給我。
「**都這樣了，你還計較志愿那點事？」
我說：「今天我要去學校確認?！?br>哥哥從廁所出來，皮帶還沒扣好。
「確認個屁。**肚子疼，你先送醫(yī)院。」
我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九點四十。
學校確認十點半開始。
上一世，周麗琴也是這一天裝病。我跟去醫(yī)院，她趁掛號時拿我手機收驗證碼。等我回過神，志愿已經(jīng)被改。
我這次把手機放在桌上。
「那走吧?！?br>周麗琴的哭聲頓了半拍。
她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醫(yī)院大廳人很多。她一進門就說頭暈，要我去買熱豆?jié){。
我說：「爸，哥，你們陪著?！?br>爸爸不耐煩。
「你去買個豆?jié){能耽誤幾分鐘？」
我把手機遞給哥哥。
「那你拿著?！?br>哥哥眼睛一亮，裝作嫌棄。
「誰稀罕。」
我轉(zhuǎn)身去了醫(yī)院門口。
豆?jié){攤旁邊，許老師的車停在那里。
我上車，換下校服外套，拿出***原件。
許老師看了一眼后視鏡。
「你確定？」
「確定。」
「你家里那邊呢？」
我把備用機調(diào)成靜音。
「他們拿到的是舊手機。里面只有一個假的志愿頁面。」
許老師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林眠，你才十八歲。」
我說：「我死過一次?！?br>她以為我在說氣話，沒有接。
學校機房里，秦主任和教務(wù)老師都在。
我刷***，簽名，按手印。第一志愿云京大學漢語言基地班，第二志愿江北師范，第三志愿南橋聯(lián)合培養(yǎng)。
秦主任把確認單遞給我。
「這三張藍色回執(zhí)，你收好?！?br>我說：「原件放學校封存，給我復(fù)印件就行?！?br>他看了我一眼。
「你考慮得很周全?！?br>許老師替我接過復(fù)印件。
「回去后別正面沖突?！?br>我點頭。
回醫(yī)院時，周麗琴已經(jīng)不疼了。
哥哥拿著我的舊手機，臉色難看。
爸爸盯著我。
「你去哪兒了？」
「買豆?jié){。」
我把豆?jié){遞過去。
周麗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