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后面喊：“你叫什么名字？”
“沈梔，醫(yī)學(xué)院的。”
“我叫陸司珩。”他站起來，盒飯撒了一地，他也沒管，“我會還你的。”
我說：“一盒牛奶而已，不至于。”
他搖頭，很認(rèn)真的表情：“不是牛奶，是有人愿意理我這件事。”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剛被合伙人騙了錢，公司倒閉，欠了一**債。他在天橋上坐了很久，想過要不要就這樣跳下去。
然后我出現(xiàn)了，給了他一盒牛奶。
他后來說，那盒牛奶救了他的命。
我們開始頻繁見面。他追我的方式不算浪漫，但很用力。每天早上在我宿舍樓下等，手里提著熱騰騰的豆?jié){油條。我加班到半夜，他就在醫(yī)院門口等，不管多晚。
他說：“沈梔，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貴人。”
我說：“你能不能換個稱呼，貴人聽著像算命的。”
他就笑，笑得很干凈，像個沒被生活欺負(fù)過的人。
可他明明被生活欺負(fù)得很慘。
他的公司只剩空殼，員工都走了，就剩他一個人。他每天跑客戶，求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有一次他喝醉了，打電話給我，說：“沈梔，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就是男人的尊嚴(yán)。”
“為什么？”
“因為你要活下去，就得先把尊嚴(yán)扔地上踩兩腳。”
我心疼他。一個男人在你面前承認(rèn)自己有多狼狽，要么是徹底放棄了，要么是把你當(dāng)成了最后的依靠。
他是后者。
戀愛談了半年，他接到了第一個大單子。三百萬的工程，甲方是家地產(chǎn)公司。他簽完合同那天，買了一束玫瑰，跪在我面前。
不是求婚，是感謝。
“沈梔，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陸司珩。這單做完，我就能還清所有債了。”
我笑了：“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結(jié)果，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給了我那盒牛奶。”他認(rèn)真地說，“那盒牛奶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希望我活著。”
我鼻子一酸，差點哭了。
那年秋天，我接到骨髓捐獻(xiàn)庫的電話。他們說我的血樣和一位患者匹配上了，是一位八歲的小女孩，急性白血病，急需移植。
我問了日期，說沒問題。
我沒有告訴陸司珩。不是刻意隱瞞，是覺得沒什么好說的。捐骨髓而已，躺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