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關上。
咔噠一聲。
像某種終結。
第六章 追妻·***
沈燼洲沒有走。
他在陶藝館對面租了間民房，每天站在窗口看她。
溫瓷的生活很簡單。早起澆花，上午做陶，下午教鎮上的孩子畫畫。傍晚時分，她常坐在門口的老藤椅上，看夕陽把藍雪花染成紫色。
她從不看他。
沈燼洲開始送東西。
第一天，一束藍雪花，插在陶藝館門口。溫瓷掃了一眼，扔進垃圾桶。
第二天，一臺拉坯機，比她現在用的那臺好十倍。溫瓷原封不動退回。
第三天，一盒燙傷膏，附著他手寫的小楷："我查過了，這種不留疤。"
溫瓷用了。藥膏扔進抽屜，盒子燒了。
第七天，沈燼洲開始學做陶。
他十指不沾陽**，第一天就把手割得鮮血淋漓。溫瓷路過，腳步頓了頓，終究沒停。
一個月后，沈燼洲做出了第一個像樣的杯子。
歪歪扭扭，釉色不均，杯口還有個缺口。
他捧著它站在陶藝館門口，像捧著一顆心臟。
溫瓷看了很久。
"進來吧。"她說，"我教你。"
那是三個月來，她對他說的第一句不帶刺的話。
第七章 甜寵·遲來
沈燼洲成了陶藝館的常客。
他學東西很快，三個月后已經能做出像樣的茶具。溫瓷偶爾指點他兩句，語氣平淡，卻不再趕他走。
一個雨夜，沈燼洲發高燒。
他硬撐著沒去診所，躺在民房里燒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用濕毛巾敷他額頭，有人喂他吃藥，有人在床邊坐了一夜。
天亮時，他睜開眼，看見溫瓷趴在床沿睡著了。
陽光落在她睫毛上，像停了一只金色的蝶。
沈燼洲不敢動，怕驚擾這場夢。
溫瓷醒了，見他睜著眼，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要走。
他抓住她的手腕。
"別走。"
溫瓷沒有回頭。
"沈燼洲，"她說，"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
"……"
"我怕你現在的溫柔，是愧疚，是補償，是良心不安。"
"我怕我原諒了你，哪天你突然清醒，發現還是更愛沈燼雪——"
"不會的。"
沈燼洲坐起來，燒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溫瓷，我二十七歲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我從小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