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時候準備的。他說賜婚后的第二天。她問他怎么知道她的鎧甲尺寸，他看著她的臉，沉了一下，“五年前背我的時候，你的鎧甲硌著我的手了。”
沈昭寧的眼眶紅了。她沒有哭，拿起兵器架上的長槍走到演武場中央，深吸一口氣，耍了一套槍法。槍是她從十歲開始練的，爹教的。爹死后槍法就沒斷過，在軍營里練，在戰場上練，在無數個失眠的夜里練。她的槍法和她的性子一樣，剛猛，凌厲，不留余地。一套槍法耍完，她收了槍轉身，看到蕭衍站在廊下。他在看她。目光很沉。
“槍法退步了。”他說。
沈昭寧喘著氣，“五年沒打仗了，手生。”他走**階接過她手里的槍，“我陪你練。”
他也會槍法。她的槍法是沙場上磨出來的，招招要命；他的槍法是朝堂上藏出來的，看著不顯山露水，每一招都留了后手。兩個人你來我往過了數十招，她輸了。槍尖離她咽喉一寸，他收了勢。
“你贏了。”她說。他看著她額頭上的汗珠，她把汗擦掉的姿勢，把槍插回兵器架的樣子。
“再來。”他說。
沈昭寧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很短，像一道被烏云遮住的月光，一閃而過。但他看到了。
從那天起，她每天下午都在演武場練槍。他有時會來陪她過幾招，有時站在廊下看。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只知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的心跳會快一些。她告訴自己不能動心，這輩子欠他的，用命還就行，不能用情還。情還不起。
4 刺客
婚后的第二個月，蕭衍遇刺了。不是在他自己的府里，是在從宮中回府的路上。刺客埋伏在必經的巷子里，十幾個人從暗處沖出來，刀光劍影。沈昭寧在府里等他沒有等到，派出去打聽的下人回來說王爺遇刺了。她抓起長槍騎上馬沖了出去。
到的時候戰斗已經快結束了。禁軍把刺客圍在中間，蕭衍站在尸堆中間，玄色蟒袍上濺滿了血，有刺客的，也有他自己的。他左臂中了一刀，血順著手臂往下淌。他沒看傷口，在指揮禁軍收網。
沈昭寧勒住馬，從馬上跳下來，長槍握在手里。她走到蕭衍面前，低頭看著他的傷口，衣服破了，皮肉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