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她盯著看了很久，視線卻無法聚焦。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秦嶼發來的消息：“今晚有應酬，不回家吃飯。”
她回復：“好。少喝點酒。”
那邊沒有再回。
李薇放下手機，從包里摸出那支黑色的錄音筆。很小的一支，像U盤。她按了播放鍵，耳機里傳來昨天的對話——
“秦總，我……我懷孕了。”
沉默。長達十幾秒的沉默。
“多久了？”
“八周。醫生說很健康。”
“蘇曉，”秦嶼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蘇曉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是我舍不得。這是我們的孩子……”
“我會處理。”秦嶼打斷她，“給我點時間。”
“你要怎么處理？讓李薇打掉她的孩子，然后娶我？”
“別胡說。”
“我胡說了嗎？秦嶼，你摸著良心說，這三年來，你對我……”
“夠了。”秦嶼的聲音冷下來，“這里是公司。這件事我會想辦法，你暫時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我媽。”
“那李薇呢？她知道嗎？”
“她不需要知道。”
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李薇按了暫停鍵，把錄音筆放回包里。她的動作很慢，像在整理什么珍貴的易碎品。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手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三年前，她和秦嶼結婚。沒有婚禮，只領了證。秦嶼說公司剛起步，等穩定了就補辦。她信了。
兩年過去，公司上了正軌。秦嶼說忙，再等等。
第三年，她懷孕了。秦嶼的母親從老家趕來，第一次對她露出笑臉，說秦家終于有后了。那天晚上，秦嶼卻坐在書房抽了一整夜的煙。
她當時以為他只是壓力大。
現在她知道了。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只是不想要她的孩子。
下班時間到了。
李薇收拾好東西，打卡離開。經過總裁辦公室時，門緊閉著，里面亮著燈。
她徑直走向電梯。
地下停車場里，她的那輛白色轎車停在角落。剛拉開車門，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李薇。”
秦嶼站在那里，手里拎著西裝外套。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你怎么……”李薇愣了一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