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母親忽然醒了，迷迷糊糊看我。
“我在。”
“你又瘦了。”她伸手摸我的臉，“新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老板人很好。”
“別騙媽。”她嘆氣，“你每次撒謊，左眼就會眨得很快。”
我一怔。
“媽知道你心里有事。”她輕聲說，“但媽老了，幫不了你。你只要記住，不管發生什么，媽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我握住她的手，喉嚨發堵。

見面的地方在海上，一艘私人游艇。
對方是個穿唐裝的中年人，自稱“吳先生”，說話帶著江浙口音，態度客氣得不像話。
“陳先生，久仰。”他遞茶，“我們長話短說。我的老板想知道，他的時間……能不能延長。”
我看向他頭頂——
？？？:？？？:？？？:？？？:？？？
全是問號。
和我不一樣，他的數字不是閃爍的，而是穩定的問號，像一堵灰色的墻。
“你看不到我的，對吧？”吳先生笑了，“正常。我身上有些……‘防護措施’。我們還是說老板的事。”
“我看不到人，沒法判斷。”我說。
“有照片。”吳先生遞過來一個平板。
屏幕上是一張側面照，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性，在花園里散步。即使只是照片，我也能看到他頭頂懸浮的數字：
0:127:06:45:22
一百二十七天。深灰色。
“四個月零七天。”我說。
吳先生的表情終于變了變：“確定？”
“確定到秒。”
“死因？”
“非自然死亡。顏色是深灰，大概率是意外或……人為。”我補充道，“我只能看到這個程度。”
吳先生沉默了很久，然后問出了那個關鍵問題：“如果，在他本該死亡的那天，我們把他放在絕對安全的地方——防**級別的地下掩體，二十四小時醫療團隊待命，斷絕一切外界接觸——能改變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知道。
但就在這一刻，左眼突然劇痛。
毫無預兆的劇痛，像一根燒紅的鐵釬捅進眼眶。我慘叫一聲，捂住眼睛，整個人從椅子上摔下去。
“陳先生！”
視野一片血紅。不是我的血，是所有數字都變成了血紅色，瘋狂閃爍。而且——而且我在血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