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把這個家也毀了嗎？"
我看著她。
"這個家不是我毀的。"
我把保險文件夾點開。
"是你們把她逼到樓頂時，就已經毀了。"
5 保險
## 第5節(jié) 保險
保險文件夾里有三份掃描件。
每一份投保時間都在兩個月內。
受益人一欄寫著許建國和蔣蘭。
保額加起來三百萬。
彈幕開始刷報警。
我爸終于沖到鏡頭前。
"別聽她胡說，給孩子買保險有什么錯！"
我把第三份文件放大。
補充說明里寫著，高危職業(yè)告知已確認。
星眠是行政文員。
她最大的高危，是每天晚上十點還在替許明川接催債電話。
我爸的額角滲出汗。
"這是業(yè)務員亂寫的。"
我點開旁邊的視頻。
畫面是在客廳拍的，角度很低，像手機藏在茶幾下。
我爸拿著筆，指著文件。
"你就簽一下，簽完哥那邊就能緩過來。"
星眠坐在沙發(fā)角落。
"爸，這是意外險補充材料，為什么要寫我經常夜跑？"
我媽坐在她旁邊。
"你不是偶爾跑步嗎？"
"我從不夜跑。"
許明川在旁邊抽煙。
"讓你寫你就寫，哪那么多話。"
星眠把筆放下。
"你們是不是想讓我出事？"
視頻里靜了兩秒。
我媽忽然哭起來。
"眠眠，你怎么能這么想爸媽？"
我爸抬手給了星眠一耳光。
聲音很悶。
屏幕里的星眠捂住臉。
她沒有哭。
她只是把筆拿起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
不簽。
視頻到這里結束。
周曼扶著供桌，整個人快站不穩(wěn)。
她喃喃了一句。
"她那天跟我說，她臉是摔的。"
我媽猛地撲向周曼。
"你別聽許清棠挑撥！"
周曼往后退，眼淚掉下來。
"阿姨，我問過你，你也說她摔了。"
我爸轉身去關電腦。
我擋住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的力氣很大，骨頭被捏得生疼。
我看著他。
"我想知道星眠墜樓那晚，你們誰在場。"
他手指一僵。
許明川從旁邊沖過來。
"那晚她自己跑出去的！"
"我問你了嗎？"
他的臉漲紅。
"我是她哥，我當然知道！"
我點開樓道文件夾。
里面有一段視頻，文件名是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