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松開。
他看了一眼蘇晴，又看了一眼陸衍，最后，目光落在那份協議上。
“筆呢？”
蘇晴遞過去一支筆。
肖遠一把搶過去，彎腰在協議上簽了名，然后把筆摔在桌上。
“五十萬，今天！”
陸衍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然后把屏幕轉向肖遠。
轉賬成功。
肖遠看了一眼數字，臉上的表情復雜極了。他直起身，惡狠狠地瞪了蘇晴一眼：“蘇晴，你等著。你以為找個男人就能過好日子？呵。”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指著陸衍：“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等著！”
門被重重摔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晴站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她的腿一軟，陸衍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沒事了。”他說。
蘇晴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陸衍收回手，沒有說話。
蘇晴走到陽臺上，秋天的風灌進來，她才覺得自己又能呼吸了。
“他不會善罷甘休的。”她說。
“我知道。”陸衍跟了出來，站在她身后，“所以我說，結婚是最穩妥的辦法。”
蘇晴轉過身，看著他。
“陸衍，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九年前，你為什么消失？”
陸衍沉默了。
風吹過他的衣角，他的目光越過蘇晴，看向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
“我父親。”他終于開口，“他不允許我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就走了？”
“不是走了。”陸衍的聲音低了下去，“是被關了。”
蘇晴的心猛地一縮。
“關？”
“三年。”陸衍看著她，眼底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等我出來的時候，你已經嫁人了。孩子都兩歲了。”
蘇晴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那后來呢？你出來之后為什么不來找我？”
“找了。但你那時候……看起來過得還行。”陸衍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像是笑，“我不想再打擾你。”
“過得還行？”蘇晴的聲音突然拔高了，“我被肖遠打得渾身是傷的時候，你在哪里？我帶著孩子凈身出戶住在橋洞底下的時候，你在哪里？！”
陸衍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手垂在身側，指節捏得發白。
“對不起。”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帶著一種幾乎要把人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