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把頭發扎了起來。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下的青黑遮不住，但眼神是清醒的。
她把客廳收拾了一遍，雖然這個小小的出租屋怎么收拾都顯得寒酸。
一點五十五，敲門聲響了。
她打開門，是陸衍。
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整個人站在那里，氣場強大得讓狹小的走廊都顯得逼仄。
“進來吧。”
陸衍走進來，掃了一眼這個不到五十平的小屋。他的目光在肖宇房間門口那張貼滿獎狀的墻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來，在沙發上坐下。
兩點整。
門鈴響了。
蘇晴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肖遠站在門口。
他比三年前胖了一圈，穿著一件名牌polo衫，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他身后站著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以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律師。
“喲，蘇晴。”肖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帶著輕蔑，“還是老樣子啊。”
蘇晴沒理他，側身讓開：“進來說。”
肖遠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陸衍。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誰啊？”
蘇晴還沒開口，陸衍已經站了起來。
他比肖遠高了將近一個頭。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氣勢，讓肖遠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好。”陸衍的聲音很平，“我是肖宇的父親。”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肖遠的臉色變了。
他身后的女人倒吸了一口氣。
律師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陸衍身上轉了一圈。
“你就是那個……”肖遠的聲音有些發虛，但很快又硬了起來，“哼，孩子戶口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法律上，我才是他父親。”
“所以你來了。”陸衍的語氣聽不出情緒，“說吧，你想要什么？”
肖遠被他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激怒了：“我想要我兒子！”
“他不是你兒子。”
“法律上是！”
“那就走法律程序。”陸衍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陸總。”對面傳來一個男人恭敬的聲音。
“周律師，麻煩你現在過來一趟。地址我發你。另外，把親子鑒定的材料帶上。”
“好的，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