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車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頭頂的倒計時還在跳。
還剩19小時44分。
時晏靠在窗邊，看著我，不說話。沈雪吟握著我的手腕，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我手背上。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時晏。
正要開口說話，眼睛掃過時晏頭頂的時候，我渾身一僵。
時晏的倒計時，不知道什么時候重新出現了。
不是空白。
是負無窮。
一個黑色與金色交織的符號，在他的頭頂緩緩旋轉，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時間規則正在他頭頂流轉。
時晏看見我的表情變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正在加速碎裂的黑色紋路，苦笑了一下。
“看來它又找到我了。”
他話音剛落，我公寓里的那面穿衣鏡，忽然開始滲血。
猩紅色的液體一點一點地從鏡面里滲出來，像有人從鏡子的另一面往外擠，一滴，兩滴，匯成一條細細的血流，淌在地板上。
沈雪吟尖叫了一聲，退后兩步。
時晏的手腕上紋路亮起刺目的光，他沉聲說：“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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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零者的記憶
鏡子里的血從一滴變成一線，從一線變成一片。
我往后猛退了一步，后腦勺撞在墻壁上，痛感還沒來得及傳到神經，就看見公寓的四面墻壁都開始滲出血珠。不是恐怖片里那種**，而是像墻壁在流淚，緩緩地、密密麻麻地，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
時晏站在我面前，后背繃成一張拉滿的弓，手腕上的黑色紋路裂開成一條縫，金色的光從里面泄出來，像是封印著某種不該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
“不是突破封印，”他咬著牙說，聲音里帶著某種壓抑到極限的緊繃，“它根本就沒被封印住。”
沈雪吟臉色白得像張紙，她手上的同款紋路也開始發黑，暗沉的黑色紋路像活了一樣順著她的小臂往上蔓延。她咬著嘴唇沒出聲，但我看見她眼眶紅了，不是害怕，是某種我讀不懂的悲慟。
歸零者從鏡子里走了出來。
它不是“飄”出來的，也不是“走”出來的，而是像一陣風卷著灰塵，在空氣中匯聚**形。那個形狀很難描述，像是一個由無數張臉擠在一起組成的輪廓——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每張臉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