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地址存好，關上手機。
窗外那只鳥終于不叫了。
不知道是逃掉了，還是被追上了。
我打開筆記本，開始整理我記憶里三年來所有覺得「不對勁」的那些時刻，一條一條，細細地寫下來，每一條后面，跟著它對應的賬目節點、時間、金額。
寫到第七條的時候，我發現我的記憶比我以為的好得多。
那六年，我不是沒有感知，我是被「已評估」麻痹了感知。
但感知這種東西，不會真的死，它只是蟄伏在那里，等一個重新被喚醒的時刻。
那個時刻，就是*2停車場的那臺監控錄像。
我把最后一條寫完，數了數，一共二十三個「不對勁」的節點。
二十三個節點，用鏈條串起來，就是一幅完整的「公司**地圖」。
我不知道這場仗最后能打到哪一步。
我不知道法律的手能伸多長。
但我知道，我現在手里的牌，比三天前要厚得多。
而且，還沒結束。
因為我還沒找那個**談過。
那個**，是會來找我的。
我感覺得到。
4 · 我手里的牌很爛，但爛牌也有爛牌的打法
蘇磊見我，是在他事務所附近的一家小面館。
不是咖啡廳，不是會議室，是面館。
他說：「裝修貴的地方一般都不說人話，面館好，有煙火氣，說實話?！?br>這是我重新喜歡這個人的第一個理由。
他聽我講完，一碗牛腩面吃了一半，沒說話，用筷子攪了攪碗底的辣椒油。
「你現在有什么是確定的？」他問。
「監控視頻，」我說，「七十二小時循環，我是破產清算當天拷出來的，那之后系統被清算組接管，原始錄像應該已經覆蓋了。我這份是孤本?！?br>「視頻里能看見協議內容多少？」
「大概能對應出文件總量和部分科目名稱，金額只能看出最小那筆的大概區間。」
「不夠，」他說，「光這個，**困難，但可以作為引導偵查的線索材料。」
「我還有六年財務記憶，二十三個異常節點?！?br>他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我：「你把那些節點對應的原始憑證留下來了嗎？」
「沒有，」我說，「清算組接管之前，我沒有權限單獨拿走憑證?！?br>「那你現在能調出來嗎？」
「清算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