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了半步，指向第五頁的數據來源注釋：「走廊寬度和地磚的磨損程度，可以反推過去五十年的人流量。人流量下降意味著行政活動萎縮。主城墻外墻的修繕痕跡，最新的一處大約在一百五十年前，之后停止。基礎建設的停滯，直接說明財政已經無力負擔維護。再加上您離開前，魔界的最后一批財稅記錄——」
「你看過那些記錄。」
「在來之前，我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兩界文獻，」我說，「不多，但足夠做出基本判斷。」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看那份報告。
我站在原地，悄悄把手心里的汗在裙擺上蹭了蹭。
活下來了。
至少，今晚活下來了。
3 他把我的PPT燒了，我第二天又交了一份加急版
我被安排住進了城堡東翼的一間石室。
說是石室，不夸張，四面都是黑色巖石，沒有窗，只有一盞用某種礦石做成的燈，發出幽藍色的冷光。
阿碧坐在角落，雙膝并攏，看著我在石桌上把公文包重新整理了一遍，表情已經從驚恐進化到了徹底的迷茫。
「公主，」她小聲說，「魔王陛下沒有……吃您？」
「沒有，」我說，「他在看報告。」
「然后呢？」
「然后他把我打發出來了，讓蒼白男人——我猜那是他的總管——給我安排了住處。」我把第八頁重新壓平，「說明他有繼續閱讀的意思。」
阿碧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沒說出來。
我理解她，這確實不在正常邏輯范圍內。
第二天早上，蒼白男人——他叫巴爾，魔王城堡的總管，在魔界活了七百年——來敲門，神情微妙地通知我：「陛下讓您過去。」
我提上公文包，跟著他走。
到了寢宮，魔王陛下昨晚那份報告還擺在石桌上，但只剩了一角——其余的，有明顯的火燎痕跡，已經燒掉了大半。
我看了一眼那個殘角，沉默了兩秒。
他就坐在那里，靠在椅背上，今天的光線比昨晚好一點，我終于把他看清楚了。
面孔比我預想的更年輕，但那種銳利和漠然讓他看起來不像任何年紀，更像是某個從時間之外走來的存在。那雙金色豎瞳依然盯著我，但今天多了某種警醒的專注。
「燒了，」他說，語氣平靜，「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