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不是題。
是我爸的病，是家里的債，是班主任吳啟明每次叫我去辦公室時那種審視的眼神。
我拿到市競賽名額那天，吳啟明拍著我的肩說：“林知夏，好好考?？己昧耍瑢W校臉上也有光?！?br>可比賽前一晚，我爸突然進了急診。
我急得發抖，陳眠站在醫院走廊里，把我的準考證從我手里抽走。
“我替你去報到?！?br>“不行?！?br>“報到先占位，明天你趕來就行?！?br>“照片對不上?！?br>她低頭整理書包：“你那張準考證照片糊得像影子，沒人細看?！?br>我還想說什么，她把黑皮筆記本塞回我懷里，又想了想，拿走了。
“我路上再看兩眼?！?br>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她。
第二天凌晨，競賽車從一中出發。
陳眠沒有回來。
我趕到學校時，吳啟明站在辦公室門口，臉色鐵青。
他說：“陳眠沒上車?！?br>我說不可能。
他說：“林知夏，你別亂說。她只是離校失聯?！?br>后來**問過我，問陳眠有沒有情緒異常，有沒有跟誰吵架，有沒有想離家出走。
我說沒有。
我說她是替我去的。
吳啟明當場打斷：“她沒有替你。競賽名單上是你，陳眠沒有資格參加?！?br>那時候我太小，也太怕。
我爸在醫院欠著錢，我媽哭到站不穩，學校說如果我繼續鬧，就處分我“私自轉讓競賽資格”。我低了頭。
十八年后，那張合影把我重新拖回南門。
我沿著圍墻走到舊校門。
校門已經不用了，鐵柵欄生銹，門衛室改成了校史陳列室。窗戶里透出冷白燈，里面擺著百年校慶的展板。
我推門進去。
一個年輕保安攔住我：“校友參觀要登記。”
我拿出照片：“我找宣傳辦?！?br>保安看了一眼照片，臉色微變。
“你是林知夏？”
我心里一沉：“你認識我？”
他立刻搖頭：“不是，剛才領導交代過，如果你來，就讓你去行政樓?！?br>“哪位領導？”
“吳校長?！?br>吳啟明。
十八年前的班主任，現在的一中副校長。
我笑了一下：“他消息挺快?！?br>保安避開我的眼睛：“林女士，您別為難我?！?br>“我不為難你?！?br>我從登記本旁邊拿起筆，寫下名字。
林知夏。
筆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