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過紙面時，我發現前一行也寫著我的名字。
登記時間是今天上午九點二十。
那時候我在公司開會。
字跡很像我。
但最后一筆，習慣性往上挑。
這是陳眠的寫法。
我把登記本拍下來。
保安慌了：“不能拍！”
我盯著他：“上午是誰來登記的？”
“我不知道，我剛**?！?br>“監控呢？”
他抿緊嘴。
我正要繼續問，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知夏，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這么沖?！?br>我轉過身。
吳啟明站在門口，頭發白了一半，穿著深灰西裝，胸前別著百年校慶紀念章。
他看起來像一位體面的教育者。
可我記得他十八年前的手。
他把競賽名單從我面前抽走，指節很硬，敲在桌上。
“林知夏，學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br>現在，他仍舊這樣看著我。
“吳老師。”我說，“照片里那塊墓碑，你解釋一下?！?br>他嘆了口氣，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學生。
“知夏，人到中年了，別被一張惡作劇照片牽著走?！?br>“陳眠呢？”
他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動。
“陳眠的事，當年警方已經有結論?！?br>“結論是什么？”
“離校失聯?！?br>“她為什么失聯？”
“我怎么知道？”
我把照片舉到他面前：“那她為什么在校慶合影里？”
吳啟明看都沒看。
“照片是假的。”
“相館說原片未修?！?br>“相館老人年紀大了，記錯也正常?！?br>他靠近一步，聲音低了些：“知夏，你父親當年住院，學校幫過你。做人，要記恩?！?br>我看著他胸前的紀念章。
金色的，上面刻著：百年樹人。
“你是在提醒我閉嘴？”
“我是提醒你，別毀了自己?！?br>“誰會毀我？”
吳啟明笑得很淡：“你現在有公司，有客戶，有家庭關系。網上最喜歡看這種事。十八年前競賽名額、同學失蹤、校慶詭照，只要有人添油加醋，你覺得他們會罵誰？”
我也笑了。
“那就讓他們罵?！?br>他的臉沉下來。
就在這時，行政樓方向跑來一個女老師。
“吳校，宣傳辦那邊出事了。”
吳啟明皺眉：“什么事？”
女老師看了我一眼，聲音發顫。
“電子屏……電子屏自己放照片了?！?br>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