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我兩秒，大概是看出我不會輕易作罷，最后還是翻出一本登記冊。紙頁發黃，字跡潦草。她一頁頁翻過去，停在某一欄上。
“找到了。”她說，“503，租客……陳則。”
這個名字讓我愣了一下。
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從胸口慢慢泛上來，像你很久以前在夢里聽過一個詞，此刻突然有人在現實里說出來。
“怎么了？”劉姐問。
“沒什么。”我說。
但那天回房間后，我在門口站了很久，沒立刻進去。
陳則。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進腦子里。我確定我認識這個名字，可我想不起是在哪里。
晚上，我在網上搜這個名字，結果很多，沒有一個像我認識的人。我又開始翻自己的舊郵箱、舊相冊、通訊錄，翻到頭痛也沒找到。
凌晨三點，我索性沒睡。
我關了燈，坐在客廳里等。屋里只有窗外照進來的模糊天光。我盯著掛鐘，聽著秒針一點一點挪動，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3:17，鈴聲準時響起。
我立刻沖到503門口。
鈴聲就在門后，一墻之隔，清晰得像是有手機貼在門板上震動。我把手按在門把上，冰涼。鈴聲結束的瞬間，門后傳來“啪”的一聲，像一張紙被拍在墻上。
我來不及多想，轉身下樓去找劉姐要鑰匙。
劉姐被我敲門敲醒，臉色差得要命，罵了幾句，還是把鑰匙甩給我：“你自己看！看完別再折騰！”
我握著鑰匙跑上五樓，手一直在抖。
門開了。
屋里還是黑的，靜得出奇。我摸到墻邊按下開關，燈閃了兩下，亮起來。
客廳和昨晚一樣，灰塵、桌椅、晾衣架，都沒變。可等我走進臥室時，后背瞬間涼透了。
墻上多了一張新的便簽。
貼在第一張旁邊，字跡一模一樣。
第三次之后，別開門。
我站在原地，幾乎不敢呼吸。
第一張是“不要相信今天的自己”，第二張是“第三次之后，別開門”。
可我現在已經開門了。
我慢慢轉頭，看向臥室里那張床。床單上落著薄灰，只有靠墻那一側，灰塵像是被蹭掉了一小塊，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跡，像有人曾經坐在那里。
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那一刻，我忽然想離開這棟樓，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