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犧牲品，我只是不允許你死在這里。”
鐘可汐的目光終于落在他按住的那只手上。光屏里她的眼神有一瞬的軟化，又立刻被硬起來的決心壓回去。她說：“你擋得越多，它的反噬越強。影子鑰匙已經在你體內了，你感覺不到，但它正在對齊。”
“影子鑰匙？”吳然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想追問，卻被機械臂的再度刺擊逼得后退半步。艙體警戒燈變成刺目的紫紅色，說明危機已經超出原定范圍。
“等你按下清零。”鐘可汐說，“你會在記憶里看到我。但那不是你認識的我。你會以為我騙了你。”
吳然然的指尖更用力。他感到掌心的金屬凹槽發燙，像要把他的血液也加熱成某種媒介。倒計時的數字瘋狂跳動，像被拉進漩渦的齒輪。系統提示開始在面板上滾動，字體從藍白變成刺眼的紅。
校驗鎖的完全鎖死需要他確認“吳然然為替換者”。他知道只要確認，身份會被抹除到他自己也無法證明自己曾存在。記憶篡改會讓他把這段時間當成某個失敗任務后的夢境，從而讓他無法按正確路徑回到世界。
他卻還是確認了。指尖落下的那一刻，整個艙體發出低沉的共振。倒計時數字從“00:12”跳到“00:00”，隨后直接消失。電極點亮的方向突然反轉，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把門內的鑰匙抽走。空氣里浮起一陣短促的電流味，像雨后金屬被點燃的瞬間。
鐘可汐的影像在光屏上凝固了一秒。她的嘴巴張開，卻沒有聲音。吳然然心里涌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想沖過去看清她的表情，卻發現自己的眼前突然閃過一幀又一幀陌生畫面。
先是他在雨里站著，但那雨變成了無聲的白霧。他聽見自己在說話，可說話的內容不是他。隨后畫面里出現鐘可汐的背影，她把手伸向一個看不見的接口，像把什么塞進他身體。他意識到記憶篡改開始提前啟動了。
“吳然然。”鐘可汐終于恢復聲音，但她的語調像隔著玻璃，“別慌。你剛才觸發了完全鎖死。破曉指令被你攔截了，但自救程序也被激活。你需要現在把連接口關閉，不能讓影子鑰匙對齊世界。”
“影子鑰匙在我體內。”吳然然咬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