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折，一枚隱藏的納米針彈出，直接扎進機械臂的光纖束端口。
納米針像一把小鎖栓，短暫地“翻譯”了那段光纖的指令，使其短暫失效。機械臂停頓了一瞬，但追殺模塊很快重新分配算法，光纖束重新點亮，刺擊又恢復。吳然然趁這一瞬的空隙把掌心按得更深，校驗鎖的脈沖加重，倒計時的跳動頻率也被強行拉低。
倒計時從“00:59”跳到“00:53”。鐘可汐的影像終于更清晰了一點，她像是從更深處掙扎著浮出水面。她的眼睛里有一道微弱的藍色紋路，紋路在她皮膚上蔓延，像某種接口正在被激活。她呼吸急促，似乎舊傷在校驗鎖觸發時被重新喚醒。
“吳然然……”鐘可汐的聲音變得很輕，“你以為你在攔截破曉。你其實在觸發自毀鏈的另一端。我把破曉裝進自己身體里，是為了反向***自救。校驗鎖會把指令拉到你這里，代價會變成你的消失。”
“消失也夠了。”吳然然說。他看著倒計時，一邊躲避機械臂的再次逼近，一邊把周圍的緊急供電線全都短暫改寫成他能理解的頻段，“只要你能**，你就能停止它。”
鐘可汐的嘴唇動了一下，卻沒立刻回答。她的手指抬起，手指尖端的光點在光屏上輕輕劃過，像在寫下某種代碼又不愿讓代碼完整落地。她似乎正在爭分奪秒，把自救程序的關鍵部分交給吳然然接收。
與此同時，走廊遠端傳來腳步聲。那不是普通人員的腳步，而是帶著電磁調頻的步態，聽起來像多個人同時在同一節拍里踩踏。追殺模塊的第二層正在逼近。吳然然的眼角掃過通道上方的攝像孔，那些孔內的黑色像素正在收縮，形成新的視域。
“他們不打算讓你把鎖按完。”鐘可汐說，“你得更快。按下倒計時清零的那一步，觸發校驗鎖的完全鎖死。”
吳然然知道那一步意味著什么。校驗鎖的完全鎖死會把他的身份從系統的所有索引里剔除，還會觸發某種“安全替換”，用提前寫入的模板記憶覆蓋他。那種覆蓋通常來自敵方，因為他們比他更了解他會做什么。
“我會替你擋。”吳然然說。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已發生的事實，“你別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