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們就是不好意思承認。”
我站起來，不想跟老人爭論這個問題。
“爺爺，您家地址在哪兒？”
老人把紙條遞過來。
我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紙條上寫的地址，在城市另一頭，坐公交要兩個小時。
我看向陸衍。
陸衍也看到了，眉頭皺了一下，然后說：“打車吧，我出錢。”
我張了張嘴，想說平攤費用，但陸衍已經掏出手機叫車了。
出租車上，老人坐在后排中間，我和陸衍一人坐一邊。
老人特別健談，一路上講他年輕時候的戀愛故事。
“我跟我老伴兒啊，也是從吵架開始的。天天吵，吵著吵著就離不開了。”
我看向窗外，不說話。
陸衍也看向窗外。
但我從車窗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翹著。
送完老人到家，天已經黑了。
系統提示：善行任務完成，善行值+20。當前善行值：27/1000。
我倆站在陌生的小區門口，等回程的車。
路燈昏黃，蚊子嗡嗡地飛。
我拍了一下胳膊上的蚊子，陸衍看了我一眼，默默往我那邊站了站。
“干嘛？”
“蚊子咬你不咬我，你站我旁邊它就去咬別人了。”
我狐疑地看著他：“你什么體質？”
“O型血招蚊子是謠言。”
“那你憑什么覺得站你旁邊就不被咬？”
陸衍沒回答，只是又往我那邊靠了靠。
肩膀幾乎要碰到。
我沒躲。
車來了，兩個人上車，坐在后排。
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比去的時候，近了一點。
5.
善行值攢到50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開始習慣陸衍了。
習慣他每天早上發消息問我有沒有新任務推送。習慣他在食堂給我占座。習慣他整理完書架后，順手幫我把水杯遞過來。
這很不對。
我和陸衍是死對頭。從大一軍訓他搶了我的優秀學員，到大二他截胡了我的獎學金名額，再到大三互相舉報，我們的仇恨清單能寫滿三頁打印紙。
現在因為一個破系統，我居然開始覺得這個人還不錯？
不行。
我決定保持距離。
但系統不允許。
周二的推送任務：教學樓乙棟三樓，一名同學情緒崩潰，請前往安慰。善行值獎勵：+30。限時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