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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三張床，躺著三個老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插著管子，身上纏滿儀器。我心里的直覺告訴我，他們活不久了。
我看向他們的頭頂。
第一個：“01:35:22”。
第二個：“02:08:47”。
第三個：“00:49:03”。
都是倒計時。最多不超過三個小時。
“他們都是癌癥晚期，”沈夜白從口袋里掏出***術刀，在手里把玩著，“被家人拋棄在這里，等死。”
他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長：“你的能力不是詛咒，是慈悲——給他們一個痛快的結束，換你哥哥的時間。”
我沒說話。
我的視線落在中間那個老頭的臉上。他睜著眼睛，渾濁的瞳孔里倒映著我的影子。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在說“救救我”，卻發不出聲音。
“我不會**的。”
“你昨天已經殺了。”沈夜白的聲音很平淡，“而且，你知道她本來就該死。”
“你說什么？”
“陳美嘉。你哥哥的高管，也是我的……內部人員。”他笑了，“她掌握了我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我本來想自己解決的，沒想到你先動手了。”
我的后背一陣發涼。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知道你會看見倒計時，也知道你會用它。”沈夜白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老頭的肩膀，“但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用上了。”
他把手術刀遞到我面前。
“來，倒數三秒，我教你如何完美送走一個人。”
我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那個老頭的倒計時。還剩四十六分鐘，就要歸零了。如果他注定要死，那我提前結束他的痛苦，換哥哥的時間，有什么不對？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手術刀。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
我低頭一看，是哥哥發來的短信：“晚棠，別信沈夜白，他……”
短信到這里就斷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沈夜白也看見了那條短信，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挑了挑眉：“你哥好像不太信任我。”
“他半句話沒說完，誰知道他什么意思？”我盯著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讓你明白一件事。”沈夜白走近我，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你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你能看見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