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醫生寫的？”
李國忠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哦，是我們科室一個年輕醫生。”他頓了頓，“思路還行，但方子不夠成熟，還需要再調整。”
他把病歷夾合上，沒再多說。
但孫主任顯然對這個方案念念不忘。他臨走前特意叮囑：“你們那個年輕醫生的分析是對的，這個病人關鍵不在利水，在溫陽。水不利是因為陽不化氣。你們按這個思路治，應該能控制住。”
李國忠滿口答應。
第二天查房，他當著全科室的面宣布了一個“新的治療方案”。
真武湯合參附湯加減。每一味藥的配伍和劑量，幾乎原封不動照搬了江淮安的方子。他只改了一味無關緊要的引藥，然后在病歷上署了自己的名字。
江淮安站在人群后面，看著李國忠意氣風發地講解“自己的”辨證思路，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荒誕感。
他想笑，又想嘆口氣。
旁邊一個規培生壓低聲音跟同伴說：“李主任真厲害，省里專家都沒辦法的病，他一晚上就琢磨出新方案了。”
“廢話，副主任能白當嗎？”
江淮安把手插回白大褂口袋里，什么也沒說。
病人的情況在用藥后明顯好轉。三天后水腫開始消退，尿量恢復，腎功能指標逐漸回歸正常。家屬感激涕零，拉著李國忠的手說了一籮筐感謝的話。
李國忠微笑著應對，言行舉止恰到好處。
消息傳到省里，孫主任在電話里夸了他好幾句。李國忠的聲望在醫院里又漲了一截，連院長開會都點名表揚：“國忠同志這次表現很出色，說明我們的中堅力量還是很扎實的。”
江淮安在食堂里聽到隔壁桌同事討論這件事，一口番茄炒蛋咽下去，噎了半天。
他掏出手機，給他爺爺發了一條消息。
“爺爺，咱家真武湯加附子的那個配伍，是不是不能給陽虛夾濕的病人用，容易上火？”
老頭秒回：“什么陽虛夾濕，你辨證準了沒有？真武湯加附子就是治陽虛水泛的，夾不夾濕要看舌苔和脈象，少跟我說這些基礎問題。你是不是在醫院丟我的人了？”
江淮安看完消息，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繼續吃他的番茄炒蛋。
他沒丟人。他的方子治好了人。
只不過署的是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