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眼，卻被鄭婉清的目光制止。她沒有發火，只用更急的語速說：“還沒結束。你壽數被引走，要緊在最后一段回流。別讓心亂。你若亂，就會把回流的入口偏移。”徐宇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老人的呼吸聲。可他心里仍有畫面在翻涌，他想象老人會在下一刻醒來，會睜眼問自己要不要吃熱粥。
鄭婉清手指按符，速度越來越快。銀片發出幾次細響，像扣在某種金屬骨架上。屋里溫度驟降，雨聲也像被隔在門外的世界。徐宇軒感覺自己的時間在向某處被抽走。他的頭開始發沉，眼前燈光變得模糊，心跳也慢了半拍。可床上的老人卻突然輕輕動了動，嘴唇翕開了一條線。鄭婉清立刻加重手勢，符紙紋路在空中猛然收束。
老人胸口再次起伏，這一次更穩。他的眼皮緩緩抬起，眼里有一點遲到的清明。徐宇軒心里一松，眼眶卻隨之發熱。他想喊，卻嗓子卡住了。鄭婉清卻忽然停手，她的手僵在半空。她的眉頭緊鎖，像察覺到了偏差。她盯著符紙最中央的銀片，臉上第一次出現驚疑。
“怎么了？”徐宇軒掙扎著想起身，腿卻像被棉絮拖住。他看著鄭婉清，眼神發急。鄭婉清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頭看向門縫方向。門縫沒有風，但她的視線像能穿透。她低聲道：“時間回流在發生。入口已經打開了。但有人動過它。有人在你之前給生門動過手腳。”
徐宇軒心頭一震：“我沒有……”他想說自己沒有做過多余的事，可話到一半就卡住。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帶來過某樣東西，玉上的裂痕就是證據。他把玉給鄭婉清時，手法并不純粹，他只是想讓鄭婉清快些。可更早時候，他也許在不知情中被別人引導。鄭婉清的聲音更冷：“你不是第一個來求重啟的人。你是被推上來的。”
符紙猛然爆出一陣微光。老人眼里的清明像被牽走似的，呼吸卻反而緩慢。徐宇軒慌了，想沖過去卻被鄭婉清抬手擋住。她說：“別碰。回流開始后，碰任何東西都會把你的‘坐標’拖得更散。你壽數為引已經在進行。你要相信我能關住一次入口。”她的手指在空中畫出最后一筆，那一筆像把門栓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