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眉，在沈博文懷疑的目光下，不得不維持名媛的風度，伸手接過了盒子。

“什么東西，弄得神神秘秘的。”蘇曼隨手撥開了卡扣。

盒子打開的瞬間，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是一幅油畫。不，準確地說，是一幅被精細修復過的殘破油畫。畫面上是一個溫婉的女子，那是蘇渺和蘇曼共同的生母——蘇家的原配夫人。

但奇怪的是，畫上的女人沒有眼睛。

準確地說，是眼睛的部分被燒焦了兩個洞，洞口周圍還殘留著發黑的焦痕。那種修復手法極其詭異，用的是殯葬行業修復遺體的金線，一針一線地縫合在畫布邊緣，讓那兩個黑洞看起來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死死盯著看畫的人。

蘇曼驚叫一聲，手一松，木盒重重砸在地上。

“蘇渺！你成心的是不是！”蘇志遠沖過來，額角青筋暴起，“拿死人的東西來訂婚宴，你找死！”

蘇渺猛地跪倒在碎木片中，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聲音尖利而破碎：“爸，我不是故意的！外公說，曼曼最喜歡媽**這幅畫了。三年前，曼曼不小心把它燒壞了，外公心疼壞了，專門找了最好的……最好的‘老師傅’來補。”

她把“老師傅”三個字咬得很重。

蘇曼的臉色瞬間慘白。三年前，她為了泄憤燒掉這幅畫時，只有蘇渺在場。可她記得很清楚，這幅畫明明已經被她扔進壁爐化成灰了。

怎么會……

沈博文盯著那幅詭異的畫，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渺，眼中閃過一抹驚恐。他記得這幅畫，更記得三年前蘇渺被送走那個雨夜，蘇渺也是這樣跪著，死死抓著他的褲腳求他相信她沒瘋。

那時候，他是怎么做的？他嫌惡地踢開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蘇渺一邊哭，一邊用手去撿那些帶刺的木片，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流出來，滴在白色的地毯上，像是一朵朵盛開的曼珠沙華。

“夠了！把她帶走！”蘇志遠對著保安大吼。

蘇渺被兩個強壯的保安拖走時，她的頭無力地垂著，長發遮住了她的臉。

在經過蘇曼身邊時，她突然停頓??一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