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前面。”
曹浩然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心里確實有個角落隱隱發慌。他們是合作關系，但從第一次在拍賣廳對視起，就像兩個人同時站在同一張棋盤的不同邊上。杜晴汐要的不是**，而是名冊背后的真相；他要的卻是家族地位能繼續被認可，繼續被允許。
杜晴汐從隨身包里取出一枚透明膠片，膠片上印著舊版名冊的紙紋。那紋理與曹浩然看到的刻痕圓環相近。“名冊的關鍵頁會被撕掉，再被替換。”她把膠片放下，卻只推到桌邊，沒有遞到他手里。“替換的那頁，能定生死。也能定誰該活下去，誰該消失。”
曹浩然看著膠片上的紙紋，喉嚨發緊。“你說得像親眼見過。”他聲音低了些。“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回被篡改的真相。”杜晴汐回答得干脆，卻又像把刀鋒擦亮。“你要保住曹家，那就先別把命冊當成你能藏住的東西。你藏不住，因為有人比你更會借收藏的名義辦事。”
曹浩然沉默。合作的第一步是互信，而互信往往最先被掰斷。可他們都明白，如果現在撕破臉，追查者會趁亂收網。他把桌上那行字和膠片都收進夾層最里層，像把危險鎖回更深的地方。“你既然來了，就別只說這些。”他看著杜晴汐。“告訴我名冊的下一站。”
杜晴汐的目光落在匣底。“你剛才開匣時，冷流散出去，你有沒有聞到淡淡的油墨味？”她問。“那是舊檔案封存用的。說明匣底曾被灌過一層微量密封劑，常用于二次轉移。名冊不會離這枚符號太遠。”
曹浩然把匣底翻到燈下。壓痕圓環旁邊，有一處不起眼的凹槽，凹槽里夾著一根細如頭發的金屬絲。他把金屬絲輕輕拈起，絲上有一小段紙屑，紙屑背面印著半個印章。印章被剪掉一角，缺口正好能對上那一行字里“能決定生死的那頁”的提示。
他忽然明白，這是某種“以收藏權限為鑰”的轉移鏈。曹浩然不是純粹的保管者，他成了被迫執行的人。他把金屬絲收好，立刻讓管事去查家族倉庫里所有同工匠的匣底記錄。管事離開后，他對杜晴汐說：“如果你要名冊，就先和我一起確認倉庫里哪個匣底還在使用同一批符號。”
杜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