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又刷了幾張照片給我看，都是粉絲拍的機場路透，畫面里的顧臨淵戴著墨鏡，右手手腕上有一圈淡青色的紋身，被袖子遮了大半。
周皓把那張照片放大，指著紋身問:“這個是什么圖案啊？好酷。”
我瞥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那個紋身我在漫畫里見過——海賊王的標志，骷髏頭上戴著草帽，下面交叉著兩根骨頭。雖然被模糊了，但那輪廓我絕對不會認錯。
“可能是裝飾紋身吧，他們愛豆經常貼這些。”我面不改色地說。
周皓笑了笑，沒再追問，但那個笑容讓我后脊發涼。
那天深夜錄制結束后，我陪顧臨淵回酒店地下**。他走在我前面，**壓得很低，口罩遮了大半張臉，像個普通的高個子男孩。
然后**里突然多了兩個人。
兩個男人，穿著黑色的短袖，露出滿身刺青。他們的眼神很安靜，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終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船長。”其中一個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壓抑，“兄弟們都在等你回去。”
顧臨淵停下腳步，沒回頭。
“我不當船長了。”
“你說不當就不當？”另一個男人冷冷地笑了，從口袋里掏出一串東西，遠遠扔過來，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聲，“紅發被海軍圍了，斷了一條腿。你那些老部下一個接一個被清算，你在這唱跳？”
顧臨淵終于轉過身。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串東西——一串被血浸透的吊墜，上面掛著一個拇指大小的骷髏頭。
他沉默了。
我不知道那是怎樣的沉默，但空氣里有什么東西在慢慢繃緊，像是很久沒用的弓突然被拉開了弦。我本能地往后退，后背貼住了**的柱子。
兩個人動了。
他們的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人，一個從左邊撲過來，手中寒光一閃，是一把**；另一個從右邊包抄，手里有什么東西在發光。
顧臨淵抬手，憑空一握。
空氣里炸開一團肉眼可見的震蕩波，整個地下**的燈管同時碎裂，玻璃渣雨點一樣砸下來。那個持刀的男人被生生震飛出去，撞在墻上，砸出一個凹坑。
但另一個人已經到了顧臨淵面前。
我看見那只閃著光的手直接穿透了顧臨淵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