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扣在桌上，低頭扒飯。
食堂的***確實一般。
但她吃得很香。
——
下午最后一節課是體育課。
裴棠換了運動服出來，在操場邊上慢慢跑步。她體質不好，上輩子在山里落下了病根，這輩子雖然身體回到了十三歲，但底子還是虛。
跑了兩圈就喘得厲害。
她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喘氣。
"喂。"
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裴棠抬頭。
一個男生站在她面前，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手里轉著一個籃球。長得高，皮膚曬成小麥色，眉眼張揚，嘴角掛著一絲痞氣。
"你擋道了。"他說，下巴朝她身后的跑道揚了揚。
裴棠往旁邊讓了一步。
男生從她身邊跑過去，籃球在指尖旋轉，帶起一陣風。
跑出去幾步，他突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裴棠以為自己看錯了。
"霍征！快點！"遠處有人喊他。
男生收回目光，加速跑遠了。
裴棠站在原地，慢慢直起腰。
霍征。
這個名字，上輩子她沒聽過。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剛才回頭那一眼，讓她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
這輩子，她只想好好跟爸爸過日子。
談戀愛什么的，不在計劃里。
4
裴棠跟著裴時舟過了半個月，日子平靜得像一杯溫水。
每天早上裴時舟做早飯——廚藝從"黑暗料理"進化到了"勉強能入口"的水平。每天晚上他直播，裴棠坐在旁邊寫作業，偶爾抬頭看他對著鏡頭手舞足蹈。
直播間的粉絲都知道了"小棠棠"的存在，時不時在彈幕里問："棠棠今天吃什么了？""棠棠**考得怎么樣？""舟哥，讓棠棠露個面唄！"
裴時舟每次都護犢子護得像**雞："我閨女在學習！別打擾她！"
然后偷偷把手機遞過來讓裴棠看彈幕，小聲說："閨女你看，叔叔阿姨們都喜歡你。"
裴棠覺得日子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但她知道不會。
因為沈清漪不會允許。
——
第十六天。
周六下午，裴棠在房間里寫作業。裴時舟出門進貨去了，說晚上回來給她帶奶茶。
門鈴響了。
裴棠以為是快遞，開了門。
門外站著沈芳華。
六十三歲，頭發染得烏黑，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羊絨大衣，脖子上圍著絲巾。保養得不錯，但眼角的皺紋和法令紋暴露了真實年齡。
她手里拎著一袋水果，臉上掛著笑。
"棠棠啊。"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姥姥來看你了。"
裴棠的手指在門把手上收緊。
上輩子，就是這張笑臉，把她賣進了大山。
"姥姥怎么知道我住這兒？"裴棠沒讓開身子，聲音平靜。
沈芳華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告訴我的呀。姥姥擔心你，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她探頭往屋里看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這房子也太小了，亂糟糟的……棠棠，你跟著**能有什么好日子過？不如——"
"姥姥。"裴棠打斷她，"我過得很好。"
"好什么好？"沈芳華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不耐煩，"**一個賣貨的，能給你什么前途？**可是大學教授，你跟著她——"
"姥姥。"裴棠再次打斷，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里，"我說了，我過得很好。你可以走了。"
沈芳華的臉色變了。
她盯著裴棠看了幾秒，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
"你這孩子，怎么跟**待了半個月就學壞了？"她的聲音尖了起來，"沒大沒小的，姥姥來看你，你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