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以我現在的魔力波動，哨站根本檢測不到。只是習慣。活了一千年，習慣不留痕跡。
正午時分，我站在銀月學院的大門前。
黑色鐵柵欄，銀色月亮校徽，兩側各有一座獵魔人雕像。雕像手里握著真劍。劍刃上有干涸的血跡。
大門后面是條筆直的石板路，通向一座灰色城堡。城堡兩側各有一座塔樓，塔樓頂端有魔力探照燈，緩慢旋轉。
我抬頭看城堡的輪廓。
然后笑了。
活了一千年，見慣了諷刺，但還是被這一出逗到了。
城堡的布局，走廊的走向，塔樓的位置。和我舊日王庭一模一樣。
亞伯拉罕，你抄了我的法陣，抄了我的建筑，抄了我的**。你把我的埋骨之地建成你的學院，然后每年站在這上面，加固我的封印。
你怕我。
怕了五百年。
我收起笑，走向招生處。
招生處設在城堡側翼的一間石室里。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打哈欠。他面前的登記表上已經寫了十幾個名字。
"姓名。"
"艾倫·格雷。"
"家族。"
"格雷家族。北方邊境。"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懶得懷疑。北方邊境的沒落貴族每年都會送幾個孩子來碰運氣，他見多了。
"推薦信。"
我把信遞過去。他掃了一眼紋章，在登記表上打了個勾。
"測試明天開始。今晚住臨時宿舍，三樓，走廊盡頭左轉。下一個。"
我接過宿舍鑰匙，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余光掃到墻上掛著一幅畫像。
亞伯拉罕。
畫里的他穿著王袍，戴著王冠，站在銀月學院的大門前，雙手拄劍，目光遠眺。畫框下方刻著一行字：
"偉大的血族之王，銀月學院永遠的庇護者。"
我的腳步沒停。
手指在斗篷里攥了一下。
然后松開。
五百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我走出招生處，穿過石板路，走向臨時宿舍。夕陽從城堡后面照過來，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影子是艾倫·格雷的影子。
但影子里的東西，不是。
入學
臨時宿舍的床板硬得像石棺。
我在天亮前就醒了。活了一千年，睡眠更像是一種節能模式。閉眼，降低魔力消耗，讓身體自行修復。五個小時，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