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不認識的人。
“你不是陳默。”她說，聲音平靜，沒有起伏。
“我當然是我！林薇，你到底怎么了？昨晚去哪兒了？為什么騙我？”
“你不是陳默。”她重復，眼神漸漸變得銳利，“陳默不會這樣對我吼。陳默很溫柔，從來不大聲說話。”
我愣住了。是，我以前是很溫柔，對林薇百依百順。但那是以前，結婚前。結婚后，生活瑣碎，工作壓力，我們開始吵架，我脾氣越來越差，有時會對她吼。但……這不是重點。
“林薇，你清醒一點。”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車禍之后，你就變了。你是不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但笑得凄楚，笑得絕望。
“車禍那天，我死了。”她輕聲說。
我渾身一僵：“你說什么？”
“我被車撞了，送到醫院，搶救無效，死了。”她一字一句地說，像在陳述別人的事，“醫生宣布死亡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七分。你當時在外面，沒聽見。”
“不可能！”我吼道，“你明明活著！醫生說你沒事，只是擦傷！”
“那是另一個我。”林薇說，眼神飄向臥室的角落。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角落里，立著一面穿衣鏡，很大，幾乎占了一整面墻。鏡子用黑布蒙著，但有一角掀開了，露出鏡面的一小部分。
鏡子前，有個人。
背對著我們，穿著和林薇一模一樣的衣服，同樣的米白色針織衫，同樣的長發。但那個人，是坐著的，坐在一張椅子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她是誰？”我問，聲音在抖。
“是我。”林薇說，“真正的我。死了，但沒完全死。鏡子留住了我的影子，我的……一部分。”
她走向鏡子，慢慢掀開黑布。整面鏡子露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鏡子里，映出房間的景象——我，林薇，還有鏡子前那個坐著的人。
但不對。鏡子里，只有兩個人。我和那個坐著的人。林薇，沒有倒影。
我看向鏡子，又看向身邊的林薇。鏡子里，她站的位置，空無一物。只有我一個人，驚恐地站著，看著鏡子。
“看見了嗎？”林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