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同尋常。如果你愿意，可以來我的課上旁聽。也許，我可以幫你找到真正測試天賦的方法。
他笑得很真誠。
我低下頭，看著手里的藥劑瓶。玻璃瓶身透明，液體是淡紫色的。
謝謝導師。
我說。
我會去的。
瓦倫丁點點頭，轉身離開。他的法袍后擺拖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腳步聲規律而平穩。
我一直看著他走遠。
然后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回到宿舍時，巴洛還在睡。
他趴在桌上，臉上壓著一本厚厚的《草藥圖鑒》，口水把書頁洇濕了一片。
我走過去，把書從他臉下抽出來。
巴洛猛地抬起頭，眼鏡歪在鼻梁上。
你回來了！
他跳起來，差點撞翻桌上的瓶瓶罐罐。
審判結果怎么樣？
我把瓦倫丁給的藥劑放在桌上。
馬庫斯和莉娜認罪，供出了里奧。
巴洛愣住了。
就他們三個？
就他們三個。
可你明明說，幕后是瓦倫丁。
我坐在床上，脫掉破了的衣服。
他太干凈了。一點破綻都沒留下。
巴洛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
那怎么辦？
我看著桌上那瓶藥劑。
等。
等什么？
等他出手。
我把藥劑瓶拿起來，對著窗戶。陽光穿過玻璃，紫色液體泛出詭異的光。
這瓶藥有問題。
巴洛湊過來看。
你怎么知道？
瓦倫丁是煉金術大師。他的藥劑配方，從來不會用紫線草。紫線草有鎮靜作用，但會產生依賴性。長期服用，精神力會衰退。
巴洛瞪大眼睛。
他給你下毒？
不。
我放下藥瓶。
這是我上輩子死之前學到的東西。
巴洛聽完這話，愣了好久。然后他問了一句。
你確定？
我點頭。
沒有多余的對話。
巴洛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筆記本，舔了舔鉛筆頭，開始記錄。
紫線草，鎮靜，依賴，精神力衰退。
他寫完抬頭。
那瓦倫丁的目的是什么？
我走到窗邊。窗外墳場被中午的陽光曬得很亮，昨晚打斗的痕跡已經有人清理過，泥土上留著幾排凌亂的腳印。
源初圣體只有在精神力最活躍時，才能用天賦嫁接奪走。他的第一步，是讓我依賴上這個藥，方便控制。第二步，是讓我信任他。
我轉身。
里奧被停職，馬庫斯和莉娜認罪。他身邊的兩顆棋沒了，他會更著急，更需要我的信任。
巴洛放下鉛筆。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回答。站在原地看窗外。后山樹林邊緣，有道人影一晃而過，速度很快，但披著深紅色法袍。
瓦倫丁在**。
我轉頭對巴洛說。
五天后是新生洗禮儀式。你想辦法讓裁決長查一查舊圖書館的**區，特別是關于天賦嫁接的記錄。
巴洛愣了。
可馬庫斯已經認罪了，**還有用嗎？
有用。因為馬庫斯交代的法陣結構圖是錯的，只是普通聚魔法陣改了一筆。
你怎么知道？
巴洛把眼鏡推回鼻梁，盯著我。
我昨晚看見的。
我坐回床邊。
他把白紙撕掉，不代表之前他說的全是假話。唯一有問題的，就是那張法陣圖。故意的。
巴洛在本子上寫字。
改一筆，瞞誰？
瞞瓦倫丁。如果瓦倫丁知道錯誤，會假裝看不見。如果不知道，會在儀式上用那張圖。一用就暴露。
巴洛寫完把鉛筆夾在耳朵上。
可瓦倫丁不會上這個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