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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鳥來信無歸期
回別墅的路上,阮清鳶始終一言不發(fā)。
謝庭洲胸口憋著一股氣,在阮清鳶推門下車時(shí),他突然開口,“黎瑤喝醉了,一個(gè)人住酒店不安全,她在家借住一晚,明天就離開。”
阮清鳶沉默的神情,在看到兒子的遺物被扔到垃圾桶里時(shí)徹底崩裂。
她蹲跪在地上,把沾了臟污的遺物一件件撿回懷里,動(dòng)作小心翼翼,像是對待珍寶。
碎片割傷她的手,鮮血淋漓,阮清鳶卻只顧著撿遺物。
謝庭洲握著她的手,皺著眉解釋,“我沒有讓他們動(dòng)遠(yuǎn)遠(yuǎn)的房間......”
“啪”清脆的巴掌聲。
阮清鳶語氣**冰霜,一字字從喉嚨里擠出來,“你沒有資格提兒子!”
謝庭洲的臉上印著巴掌印,手腕青筋暴起,他忍著滿心的怒氣。
“阮清鳶!”
“兒子死了五年,我哄了你五年,還不夠嗎?”
“這些東西你留著干什么?等百年之后帶到地下嗎?你如果喜歡孩子,我早就補(bǔ)償你了!”
兒子死后,謝庭洲心疼阮清鳶以淚洗面,他不止一次想跟阮清鳶親密,再生一個(gè)孩子,可每次事后,阮清鳶會(huì)十分鐘內(nèi)吞下避孕藥,謝庭洲看在眼里,卻沒有正面提出來刺激阮清鳶。
謝庭洲認(rèn)為自己足夠退讓了,可阮清鳶呢?她不懂他的難處,始終活在過去。
阮清鳶把東西收攏在懷里,“我們離婚。”
身后傳來哭聲,黎瑤局促地站在一邊,“**,你別怪謝總,我不知道這是孩子的遺物......”
“我怕**生氣,才想住在這間房。”
說著,黎瑤跪在阮清鳶腳下,“只要**能消氣,讓我跪一晚上都行。”
阮清鳶冷臉看著這張?zhí)摷俚哪槪澳闶莻€(gè)***,是該跪著給我兒子贖罪!”
黎瑤臉頰憋的紅腫,捂著胸口喘不上氣,“傅總,我,哮喘......”
謝庭洲大力推開阮清鳶。
阮清鳶的額頭撞在桌角,大量的鮮血從她的額頭涌出。
謝庭洲卻抱著黎瑤,把隨身帶的藥喂給她。
黎瑤有哮喘病,隨時(shí)需要噴藥,哪怕黎瑤被趕出京北五年,他的口袋里也永遠(yuǎn)有黎瑤的藥。
心口撕扯著疼痛,阮清鳶覺得自己太傻。
傻了十幾年。
總以為給謝庭洲機(jī)會(huì),他就會(huì)想剛相遇那樣,繼續(xù)愛著她,可只要黎瑤出現(xiàn),她就不值一提。
阮清鳶緩過疼痛,她把兒子的遺物裝在箱子里,麻木地往樓上走。
剛轉(zhuǎn)身,謝庭洲攥著她的手腕,男人眼底有淡淡的愧疚,“一起去醫(yī)院,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其他的事,等包扎了再說。”
到了醫(yī)院,阮清鳶被隨便交給一個(gè)醫(yī)生。
謝庭洲卻陪在黎瑤身邊,等女人情況穩(wěn)定,他松了口氣。
看著阮清鳶蒼白的唇色,謝庭洲眼底情緒翻滾,難得跟她解釋,聲音沙啞,“老婆,瑤瑤不如你堅(jiān)強(qiáng)。”
阮清鳶不想再聽,她提步往前走。
醫(yī)院大廳一片哄鬧,突然一把泛著冷光的刀子直直往阮清鳶的胸口襲來。
“阮清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