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她手邊。
沈眠抽了一張紙巾，按在眼睛上，聲音悶悶的：“謝謝。”
陸之珩笑了笑：“不用謝，我說的都是實話。”
菜上來之后，兩個人邊吃邊聊。陸之珩說起了大學時候的事，說起辯論賽上沈眠作為文學院的辯手被法學院的學長們**，所有人都在咄咄逼人地質問她，只有她一個人不緊不慢地逐條反駁，邏輯清晰得可怕。
“你當時把我們的二辯氣得說不出話來，那個場面我到現在都記得。”陸之珩笑著搖頭，“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姑娘不好惹。”
沈眠也被他逗笑了：“當時是你們二辯先人身攻擊的，我只是合理反擊。”
“合理反擊？”陸之珩挑眉，“你把人家說得當場破防，這叫合理反擊？”
兩個人笑作一團，氣氛終于輕松了一些。
吃完飯，陸之珩送沈眠回家。車子停在她租住的公寓樓下，沈眠解開安全帶，側頭對他說了聲謝謝。
陸之珩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沈眠，你有沒有想過離開周氏？”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沈眠愣了一下。
“離開？”她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
“對，離開。”陸之珩說，“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你很有能力，不應該被困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邊。”
沈眠沉默了很久。
車里的暖風嗡嗡地吹著，玻璃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她透過霧氣看窗外模糊的街燈，那些光暈像是一個個毛茸茸的**小球，好看但不真實。
“我會考慮的。”她最后說。
這話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敷衍。
她考慮過離開，不止一次。但每次收拾好東西、寫好辭職信，她就想起那年火車站周硯白遞給她的那張紙巾，想起他在人群中逆光的背影，想起他說“哭什么，錢沒了再賺就是了”時那種不耐煩卻又溫柔的矛盾語氣。
然后她就心軟了。
一個人如果永遠只靠回憶活著，那就離死不遠了。
沈眠不知道的是，在她說出“我會考慮的”的同時，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周硯白正坐在蘇晚的私人會所里，手里轉著一杯威士忌，表情淡淡的。
蘇晚坐在他對面，穿著一件絲綢吊帶裙，長發披散在肩上，慵懶又**。她端起酒杯，和周硯白碰了一下。
“聽說你那個小助理今天又加班到很晚？”蘇晚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周硯白沒有接話，低頭喝了一口酒。
蘇晚觀察著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周硯白，你真的不知道她喜歡你？”
周硯白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里沒什么情緒，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知道又怎樣？”他說，聲音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涼薄。
蘇晚笑了，笑得很開心的樣子：“也是，你的助理那么多，總不能每一個對你動心的你都要負責。”
周硯白沒有解釋。
蘇晚湊近了一點，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又輕又軟：“硯白，你什么時候才愿意承認，你身邊最合適的人是我？”
周硯白側頭看她，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然后他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來，拇指在她唇邊輕輕蹭了一下。
“蘇晚，你很聰明。”他說，“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被綁住。”
蘇晚的眼神暗了暗，但她很快又笑了：“我知道，所以我從來沒想過綁住你。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僅此而已。”
這話說得漂亮，漂亮到周硯白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他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