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宋玉嬌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更加奢靡的金縷衣，滿頭珠翠，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休書寫好了，按手印吧?！?br>她把一張紙扔在我臉上。
我撿起來看了看。
上面寫著我不守婦道，克夫敗家，自愿凈身出戶。
我把休書折好，塞進懷里。
“宋夫人，這字我不能簽?！?br>“為什么？”宋玉嬌瞪圓了眼睛。
“因為我一旦離開沈家，沈家的財運就會徹底斷絕?！?br>我認真地看著她。
“主君會破產的。”
宋玉嬌立刻捂著肚子大笑起來，身后的丫鬟婆子也跟著哄堂大笑。
“你以為你是誰？財神爺下凡嗎？”
“沈家富可敵國，憑你一個窮酸女也能影響沈家的財運？”
“簡直是大言不慚！”
“來人！按著她的手，給我畫押！”
兩個婆子立刻沖上來，一左一右擒住我的胳膊。
翠兒拿來印泥，抓起我的大拇指就要往紙上按。
我拼命掙扎。
“不能按！”
“按了會出人命的！”
掙扎間，我衣領散開，脖子上的暖玉佛掉了出來，在半空中晃蕩。
宋玉嬌眼睛一亮。
“好一塊極品暖玉！”
“這種好東西，戴在你這**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她伸手就去拽那根紅繩。
我心臟猛地揪緊。
“別碰！”
“那是主君的本命玉！”
宋玉嬌冷笑一聲，滿臉貪婪。
“主君的東西，就是本夫人的東西！”
“拿來吧你！”
她用力一扯，紅繩勒進我的脖子。
緊接著，“崩”的一聲，紅繩斷裂。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尊玉佛落向堅硬的青石地面。
“啪！”玉佛四分五裂，碎成了無數塊晶瑩的殘渣。
我呆住了。
腦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宋玉嬌也愣了一下，看著地上的碎玉，有些惋惜。
但隨即她又不屑地撇撇嘴。
“碎了就碎了，一塊破石頭而已。”
“趕明兒本夫人讓娘家送一車極品羊脂玉來賠給主君。”
“現在，給我按手??！”
她話音剛落。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慘叫聲。
“不好了！不好了！”
沈家的大管家連滾帶爬地沖進院子。
他**跑丟了，鞋子掉了一只，臉上全是沒有血色的驚恐。
“夫人！出大事了！”
宋玉嬌皺起眉頭，不悅地呵斥。
“慌什么？天塌下來有本夫人頂著！”
大管家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天……天真的塌了！”
“錢莊！咱們沈家在江南的一百零八家錢莊，同時遭到擠兌！”
“庫房里的銀子……銀子全變成了石頭！”
宋玉嬌臉色大變。
“你說什么？！”
大管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還有！咱們在東海的十二艘遠洋商船，突遇海嘯，連人帶貨全沉了！”
“各地的商鋪同時起火，燒得干干凈凈！”
“各地掌柜的飛鴿傳書，像雪片一樣飛過來！”
“沈家……沈家要破產了！”
宋玉嬌嚇得倒退兩步，一**坐在地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沈家家大業大，怎么可能一天之內全毀了？！”
我看著地上的玉佛碎片，閉上了眼睛。
沈萬金，你死哪去了。
再不回來，你連褲衩都要賠沒了。
不僅賠沒，你的命可能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