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屋里安靜了好一陣。,手里捏著那支玉簪,面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柳明薇站在一旁,垂著手,安靜得像一株不會說話的蘭草。“明薇,你先坐下。”老**指了指旁邊的繡墩,聲音比方才柔和了許多,“膝蓋跪了那么久,不疼嗎?”。當然疼。前世跪了一整夜落下的病根,這一世雖然還沒到那個份上,但方才那半個時辰也夠她受的了。柳明薇沒有推辭,低聲道了謝,在繡墩上坐了半個**,腰背依舊挺得筆直。,至今未回。柳明薇知道,從壽安堂到正院不過一盞茶的工夫,趙嬤嬤遲遲不歸,多半是在路上被什么事絆住了,或者——正院那邊正在做準備。。翠屏被叫走這么久,正院不可能沒收到風聲。她一定在想對策,想怎么把這件事圓過去,怎么把自己摘干凈。“祖母。”柳明薇輕聲開口,“孫女有一事想稟。說。孫女這幾日病中無聊,繡了幾塊帕子,其中有一塊繡的是‘萱草忘憂’。”她頓了頓,聲音越發低了,“孫女想著,**操持家務辛苦,本想過幾日送去給**的。”,目光微動。。這丫頭是在提醒她,即便今日之事鬧大了,也要顧著府里的體面,不要一味撕破臉。一個十四歲的庶女,竟能想到這一層——老**心中又嘆又憐。“你放心,祖母心里有數。”老**拍了拍她的手背。,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趙嬤嬤先走了進來,面色不太好看,在她身后,秦氏穿著一件絳紫色的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慣常的端莊笑容,看不出絲毫慌亂。“兒媳給老**請安。”秦氏屈膝行了個禮,目光掃過坐在一旁的柳明薇,笑意不變,“聽說三丫頭院里出了賊?老**怎么也不叫人通知兒媳一聲,倒讓您老人家親自跑一趟。”,只是將桌上的玉簪往前推了推。
“你可認得這個?”
秦氏的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瞳孔微縮,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拿起簪子細看了一番,點點頭:“這是婉清的及笄禮簪,前幾日說是不小心弄丟了,兒媳還讓翠屏去庫房里找過。怎么在老**這里?”
“在明薇的妝*里找到的。”老**盯著秦氏的臉,“翠屏說是你讓她放的。”
秦氏的笑容終于僵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翠屏說的?”秦氏放下簪子,嘆了口氣,面上露出痛心之色,“老**,兒媳正想跟您稟報這件事。翠屏那丫頭昨日來跟兒媳哭訴,說三姑娘屋里的人處處針對她,她實在待不下去了。兒媳當時還安慰了她幾句,沒想到她竟做出這種事來——栽贓陷害,這是要毀了三丫頭的名聲啊!”
柳明薇垂下眼簾,心中冷笑。
好一個倒打一耙。翠屏還沒來得及開口,秦氏就已經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翠屏頭上。不但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還順便給柳明薇安了一個“屋里人針對翠屏”的由頭,暗示是翠屏心懷不滿才報復栽贓。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若不是柳明薇已經經歷過一世,幾乎要相信了。
“你的意思是,翠屏自作主張?”老**的語氣不辨喜怒。
“老**明鑒,翠屏雖是兒媳的陪房丫鬟,但人心隔肚皮,兒媳也不敢打包票說她不會做錯事。”秦氏一臉無奈,“兒媳回去一定嚴加管教,至于三丫頭受了委屈,兒媳自會補償。今日之事,不如就這么算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對誰都不好。這是拿府里的體面來壓老**了。
老**沉默了。她當然知道秦氏在推卸責任,但她更知道,如果今天一定要把秦氏扯進來,國公府的臉面就真的不好看了。嫡母指使丫鬟栽贓庶女,這話傳出去,整個鎮國公府都會成為京城的笑柄。
柳明薇將老**的沉默看在眼里,心中一沉。
果然,秦氏還是賭對了。老**重體面,不會為了一個庶女去撕嫡母的臉。她那一番話,輕輕松松就把臟水全潑給了翠屏,自己片葉不沾身。
但柳明薇今日請老**來,本也沒指望一次性扳倒秦氏。她要的只是一個開始——讓老**心里埋下一根刺,讓秦氏知道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祖母。”柳明薇站起身,走到老**面前,又跪了下去,“孫女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孫女知道祖母為難,此事若鬧大了,于府里的名聲無益。翠屏既然認了,就按翠屏的處置便是。”她抬起頭,目光清亮,“只是孫女有一事相求。”
秦氏警惕地看著她。
“什么求不求的,你說。”老**道。
“孫女想請祖母做主,將翠屏調離**的院子。”柳明薇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翠屏既然對孫女心存怨恨,若繼續留在**身邊,日后難免再生事端。不如將她遠遠打發了,對**、對孫女都是一樁好事。”
秦氏的臉色終于變了。
翠屏是她身邊最得力的人,知道她太多秘密。若是被遠遠打發走,萬一在別處亂說話,后果不堪設想。她正要開口反駁,老**已經點了頭。
“說得有理。”老**看了秦氏一眼,“翠屏不能再留在你身邊了。趙嬤嬤,明日將翠屏送到城外的莊子上,不許她再踏入京城半步。”
秦氏的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說什么。老**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再爭辯就是不知好歹了。
“至于婉清的簪子。”老**拿起那支玉簪,在手中轉了轉,“明薇,你拿回去。”
柳明薇一愣:“祖母,這是大姐的簪子……”
“她弄丟了,是你撿到的。”老**的話不容置疑,“從今往后,這支簪子就是你的了。”
秦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柳明薇接過簪子,指尖微涼。她知道老**這是在補償她,也是在敲打秦氏——你害人不成,反倒賠了一支簪子。
“多謝祖母。”她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老**站起身,扶著趙嬤嬤的手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回頭看了秦氏一眼。
“老大媳婦,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什么沒見過?”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人最疼的地方,“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好自為之。”
秦氏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屈膝行禮:“兒媳恭送老**。”
老**走后,屋里只剩柳明薇、崔媽媽和秦氏。
秦氏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柳明薇手中的玉簪上,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笑容依舊是端莊得體的,但眼底的冷意幾乎要溢出來。
“三丫頭今日好手段。”她輕聲說。
柳明薇站起身,垂著眼簾,語氣恭順得像在背書:“**過獎了。孫女只是不想被人冤枉罷了。”
“冤枉?”秦氏輕笑一聲,“你以為請動老**來撐腰,就贏了?”
柳明薇抬起頭,看著秦氏的眼睛,沒有退讓,也沒有挑釁,只是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孫女不敢說贏。孫女只是覺得,**日理萬機,不該在孫女身上費這么多心思。”她頓了頓,聲音依舊溫和,“**若有那個精力,不如多關心關心大姐。大姐的婚事將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忙,**可別累壞了身子。”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點毛病,但秦氏聽在耳中,只覺得字字帶刺。
她深深地看了柳明薇一眼,轉身走了。
崔媽媽趕緊關上房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了門板上:“姑娘,老奴這心現在還撲通撲通跳呢。”
柳明薇終于撐不住了,腿一軟坐回了繡墩上。
她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方才那一場對峙,她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說錯一句話,露出一個破綻,今天的結果就會完全不同。
“姑娘,您沒事吧?”崔媽媽連忙過來扶她。
“沒事。”柳明薇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手中那支玉簪,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媽媽,咱們贏了。”
贏了這一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午后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和她記憶里那個陰冷的柴房判若兩個世界。
這一世,她終于邁出了第一步。
而遠處正院的屋脊上,一個玄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墻頭,消失在春日的暖陽之中。
那個位置,剛好能將壽安堂和偏院之間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庶女為凰:宅斗逆襲攻略》,主角柳明薇翠屏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重生------------------------------------------。,像是有無數只手將她往黑暗里拽。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頂半舊的藕荷色帳子,帳角繡著一簇歪歪扭扭的蘭草。,終于慢慢坐起身來。。國公府最偏的那個小院,窗紙糊了三層也擋不住倒春寒的風,桌上那盞油燈的燈芯已經燒得焦黑,發出嗆人的氣味。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到讓她心口發疼——因為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嫡母秦氏慈愛笑容背后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