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開心。那種笑跟她在我面前的樣子完全不同，松弛的、干凈的、發自內心的。
我把資料合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如果這些資料是真的，那么孫曼來找我，不是為了她哥翻案或者要錢，她只是想讓一個絕望的人不要再被生活碾壓。她哥做錯了事，付出了代價，坐了十二年牢，失去了父母，廢了一條腿，精神幾近崩潰。在她看來，這已經夠了，剩下的就讓她哥安安靜靜地活著吧。
但我憑什么要讓她如愿？
我父親的命，難道就值十二年和一條腿？
那天下午，我讓助理去了一趟財務部，按照三十年前的利率算了一下那三萬塊的利息，加起來連本帶利大概是十八萬出頭。我讓人給孫曼轉過去了二十萬，備注寫的是“沈茂林還孫家借款，本息兩清”。
錢轉過去不到十分鐘，錢被退回來了，只退回了十七萬。孫曼附了一條留言：“利息按銀行定期算就行，多了三萬，退給您。謝謝沈總。”
我看著那條留言，忽然覺得有點意思。這個女人，說不要就不要，一分不多拿。
但我沈硯從來不是那種被拒了就退縮的人。她不要，我偏要給。而且我不給錢，我給她別的東西。
第二天，我讓投資部的人去接觸了孫曼所在的那家公益基金會，以盛安集團的名義提出了一筆五百萬的捐贈意向，指定用于“溪山助農計劃”，但有一個附加條件——項目負責人必須是孫曼，而且項目所有的對外合作、資源對接，都必須由她直接跟我匯報。
基金會的負責人接到電話的時候差點沒高興瘋了，一個勁兒地說好好好。孫曼接到通知的時候，我猜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一周后，她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這一次不再是白襯衫，而是一身稍微正式一點的深藍色套裝，但依然是素面朝天。她的表情比第一次更復雜一些，像是壓著什么情緒。
“沈總，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轉著手里的筆。“做公益啊，盛安是納稅大戶，回饋社會不是應該的嗎？”
“五百萬的公益捐贈，指定要我一個入職不到三年的普通員工來負責，您覺得這合理嗎？”
“我覺得很合理。”我放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