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商業頭腦。

第二，大師算過，陳駿的八字和周婉清最合。

第三，陳駿形象好、學歷好，配得上周家。

這些理由聽起來體面光鮮。

但阿駿知道，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周家選中了他，他就不能拒絕。

出租車在高架上開了四十多分鐘。

下了匝道之后拐進一條兩邊種滿法國梧桐的馬路。

這一片是滬市西郊的老別墅區。

車越來越少，樹越來越密，路兩旁的圍墻越來越高。

高到從車窗里只能看見圍墻里面那些老洋房的尖頂和爬山虎。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在琢磨這個拖著廉價拉桿箱的年輕人為什么要來這種地方。

“就是前面那扇黑色鐵門，對，靠邊停就行。”

我付了錢，拉開車門。

鐵門是那種老式的鍛鐵大門。

每一根鐵條的末端都鑄成了鳶尾花的形狀，刷著黑漆。

有些地方已經剝落了，露出底下的暗紅色銹跡。

門柱上嵌著一個銅質的門牌號：霞飛路896號。

我按下門鈴。

等了大概十幾秒，對講機里傳來一個老婦人干澀的聲音：“哪位？”

“**，我是陳駿，周叔叔讓我今天過來。”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我提著箱子走進去。

門內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徑，兩邊是修剪整齊的冬青和幾株我叫不出名字的花木。

小徑盡頭是一棟三層的法式洋房。

米**的墻面，墨綠色的百葉窗，二樓的陽臺欄桿上爬滿了藤蔓植物。

一切都像是從**電影里搬出來的。

但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陳舊的、潮濕的氣息。

就像一件被壓在箱底太久的絲絨旗袍。

拿出來時雖然還是華貴的，卻帶著一股樟腦丸的味道。

洋房的木門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素色的棉麻連衣裙，頭發挽得很規整。

臉上的表情卻冷淡得像冬天的鐵欄桿。

我后來才知道她姓顧，是周家的管家，在周家干了二十三年。

“陳先生，周先生在書房等您，請跟我來。”

她把“陳先生”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