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從他臉上盯出個洞來。舅舅也屏住呼吸等著。連李浩都從手機上抬起頭，斜眼瞅著他。
壓力山大。蘇晨手心開始冒汗。他不能說，說了誰信？信了更麻煩。“真沒有，舅媽。就是……就是朋友從國外帶的寵物零食，我隨手試試，沒想到有用。就那一個，沒了。”
“沒了？”舅媽滿臉不信，眼神往屋里瞟，仿佛想找出隱藏的糖罐子。
“真沒了。”蘇晨堅持。
舅舅和舅媽交換了一個眼神。舅舅咳嗽一聲，換上語重心長的口氣：“小晨啊，你看，咱們是實在親戚。你有啥好事，可不能忘了自家人。你表弟，小浩，這不畢業了嘛，找工作，碰了幾回壁，現在這些單位，忒難進。他心情不好，焦慮得很，吃不下睡不著的。”
舅媽立刻接上，聲音帶著夸張的心疼：“可不是嘛！我看著都揪心！小晨，你那個糖……是不是能讓人心情好？你看，能不能……給你弟弟也弄一顆？哪怕就一顆！讓他安安神，好好面試。你弟弟好了，咱們全家都跟著高興不是？**也放心啊！”
圖窮匕見。蘇晨看著舅舅舅媽寫滿算計和索取的臉，又看看旁邊一臉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施舍般表情的李浩，心里那點因為親戚上門而強壓下去的煩躁，又咕嘟咕嘟冒了上來。暖男脾氣好，不代表沒感覺。他想起抽屜里那四顆糖。憤怒變的那三顆琥珀色的，狗的情緒變的那顆綠色的。給李浩？給他哪顆？有用嗎？敢給嗎？
給了，會不會有更麻煩的后果？就像那顆糖意外安撫了狗，卻引來了視頻和關注，現在又引來了舅舅一家。
可不給……看這架勢，他們能輕易走嗎？
“我……”蘇晨張了張嘴，喉嚨發干。窗外天色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溜進來一點，落在小茶幾上，把那三杯白開水照得一片慘淡。
他這里還在掙扎，表弟李浩卻不耐煩了，手機一收，沖著蘇晨就開了口，語氣是那種慣常的、帶著點不耐煩的頤指氣使：“行了表哥，有就拿出來唄，磨磨唧唧的。一顆糖而已，又不是要你多少錢。我明天有個面試，挺重要的，要是因為你藏著掖著搞砸了，你心里過意得去啊？”
這話像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