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宴退婚
吸血鬼親王退婚那晚，我關停了王城血庫給親王府的第一道供血權限。
血宴開在白塔頂層。
紅水晶杯沿著長桌排開，杯中血光像一排被壓低的月亮。阿德里安坐在王座下首，白手套干凈得沒有一絲褶皺。他用銀勺攪了三下杯中血，才把血后戒推到薇拉面前。
滿殿吸血鬼安靜下來。
薇拉穿著白裙，胸前別著一朵白玫瑰。她沒有立刻接戒指，而是先看了我一眼，溫柔得像在替我難過。
“莉婭，”阿德里安說，“王城不能把血后席交給一個會讓供血者誤以為自己能選擇的人。”
有人低笑。
“說到底，她只是親王府養了十二年的血袋。”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白繃帶下，舊**在發燙。
我的座位不在長桌旁。
在長桌盡頭，靠近侍從通道的位置。
那里沒有紅水晶杯，只有一只淺銀盤。盤里放著今晚的供血簽，簽面寫著三個字：
備用血。
連我的名字都沒有。
這是親王府給了十二年的體面。
他們說我是未婚妻。
可每次血宴開始，侍從先數的永遠不是我坐在哪里，而是我今晚還能流幾杯。
阿德里安把戒指往薇拉面前又推近半寸。
“從今夜起，薇拉會坐在血后席上。你仍可留在親王府，繼續做你該做的事。”
繼續供血。
繼續在深夜被叫醒。
繼續把藥瓶放在枕下。
繼續聽侍從說，親王殿下今日胃口不好，你多忍一會兒。
繼續被寫在親王府的賬本后面，把他們喝掉的每一杯血都算成恩賜。
我按住袖口里的停供令，等他說完最后一句。
阿德里安垂眸看我，語氣終于冷了。
“莉婭，別忘了，沒有親王府，你連血袋都做不成。”
滿殿笑聲響起來。
我也笑了一下。
“退婚可以。”
我從袖中取出停供令，鋪在長桌盡頭。紙面薄得幾乎透明，邊緣卻壓著暗紅色的印。
“先結賬。”
長桌兩側的貴族先是一愣，隨即有人笑出聲。
他們以為這是被退婚的血袋最后一點可憐體面。
一個老貴族甚至端起杯子，隔空向我抬了抬。
“結什么賬？親王府養你十二年，你欠殿下的更多。”
阿德里安沒有笑。
他比那些人更了解我。
所以他第一時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