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孟秋月，你聽好了。國棟說了，禾苗的撫養費以后不給了。你要是有意見，上**去。"
我媽臉白了。
沈梅看了看縫紉鋪，上下打量了一番："就你這條件，你覺得你養得起孩子？我勸你還是早點把禾苗送回來，別耽誤了孩子。"
我**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我養得起。"
"你養得起？"沈梅笑了，"你靠縫褲腳？這年頭誰還找你縫衣服？你連個好學校都給不了這孩子……"
"我說了，我養得起。"
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
沈梅還想說什么，我媽把門關了。
門板撞在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梅在外面罵了一陣，罵完走了。
我媽站在門后面，手撐著門板，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走過去拉她的衣角。
"媽。"
她低頭看我，趕緊用袖子擦臉，擠出一個笑。
"沒事，那個姑姑說話不好聽，你別放心上。"
"媽，我不要去爸爸那兒。"
她蹲下來，把我摟進懷里。
"禾苗不去，誰也搶不走你。"
04
撫養費真的斷了。
之前每個月八百塊，雖然經常拖，但多少能指望一點。現在直接一分不給了。
我媽沒去**。她說請不起律師，也耗不起時間。
縫紉鋪的生意越來越差。巷子口新開了一家干洗店，帶改衣服的業務，比我媽便宜，來的人就少了。
最難的那個月，我媽翻遍了所有口袋，只湊出一百二十塊錢。
交完我下個月的午餐費六十塊，剩六十塊過一個月。
那段時間我媽每天就吃一頓飯。
早上給我做碗面條，看著我吃完，她說不餓。中午我在學校吃，她就喝點水對付。晚上她煮一鍋稀飯，放一點咸菜，兩個人分著吃。
有一天放學回家，我推門進去，看見我媽趴在縫紉機上，臉貼著臺面，睡著了。
旁邊放著一杯涼透的白開水和半個饅頭。
饅頭只啃了一口。
我去摸她的手，冰的。
"媽。"
她猛地抬頭，看到我，條件反射似地把饅頭往抽屜里塞。
"禾苗？放學了？媽給你做飯。"
"媽，你吃了嗎？"
"吃了吃了。"
她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著縫紉機才站穩。
那天晚上我沒吃她做的面條。我說不餓，把碗推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