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聲。
沒人接。
他抓起一邊的枕頭，狠狠砸在墻上。
凌晨一點，巴黎時間凌晨一點，對應北京時間早上七點。
何總坐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
突然，一條郵件彈了出來。
發件人：*ertrand Du*ois
主題：合同補充條款修改建議——最終版
何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用翻譯軟件打開郵件。
Du*ois的法語，被翻譯軟件轉成了硬邦邦的中文。
但意思非常清楚——
"基于過去三周的溝通，維洛集團對您方提交的補充條款修改建議進行了最終評估。我方決定，按以下條款執行。如貴方在今日北京時間下午六點前未予回復，視為不接受。本合作終止。"
下面附了一個文件。
四十六頁。
全部是法文。
何總的手開始抖。
終止。
他不需要看附件。
他知道發生了什么。
Du*ois給的不是續約，是"最后通牒"。
而提供回復的最后時限——
是今天北京時間下午六點。
也就是巴黎時間今天上午十一點。
距離現在，十個小時。
何總猛地從床上跳起來。
他沖到陸怡的房間，砸門。
"陸怡！陸怡！"
陸怡披著浴袍開門，**眼睛。
"何總？"
"Du*ois發了最后通牒，下午六點北京時間。"
"啊？！"
"團隊里誰能看法語？"
陸怡的臉瞬間白了。
"……能看法語的，只有周牧。"
"那林月呢？她不是法語過了專八嗎？"
"她那個法語，看普通對話可以，正式法律文件不行……上次合同條款核對，是周牧重新做的。"
"那現在怎么辦？"
陸怡張了張嘴。
她想說話，但又不敢說。
她看著何總。
何總也看著她。
兩個人之間空氣死寂。
然后何總咬牙擠出一句話：
"……找翻譯公司。"
"何總，"陸怡咬著嘴唇，"巴黎現在凌晨一點，找不到翻譯公司開門。就算找到，四十六頁法文法律文件，最快也得四十八小時翻完。Du*ois給我們十個小時。"
何總靠在門框上。
他的臉，從晚宴上那種紅潤，已經變成了灰白。
陸怡猶豫了一下，開口：
"何總，要不……我去打周牧的電話？"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