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滲出的細汗，全部同步。
陳瑤慢慢地往后退了兩步，離開了鏡子的視野范圍，然后轉身快步走出了臥室。她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又倒了一杯，端在手里站在客廳窗前往下看。樓下是個老小區的院子，花壇里種著幾棵歪脖子樹，樹下停著幾輛落滿灰的舊車，車頂上落著鳥屎和枯葉。一個老**拎著一袋饅頭慢吞吞地走過，一條黃狗蹲在單元門口舔自己的爪子。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她喝完第二杯水，把杯子放在水槽里，深吸了一口氣，回到臥室。
鏡子安安靜靜地嵌在墻上，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拿起床上的外套穿上，背上包，出了門。下樓的時候她特意看了一下樓道里的那面穿衣鏡——那是樓道的公共區域，每層拐角都有一面小圓鏡，據說是**用的。她在四樓拐角的那面小圓鏡前站了兩秒，鏡子里她的影像沒有延遲，跟得緊緊的，緊緊的。
她松了口氣。
上班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這件事，想到地鐵坐過了兩站，又倒回來。坐到工位上的時候她還在想，但想不出什么結果。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前段時間搬家、換季、加班，睡眠一直不太好，有時候會偏頭痛，偏頭痛發作之前偶爾會出現視覺異常，醫生說這叫“視覺先兆”，有的人會看到鋸齒狀的光圈，有的人會覺得眼前的東西在變形，她覺得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延遲了半秒，大概也是這回事吧。
她不放心，中午休息的時候用手機搜了一下“鏡子 影像延遲”幾個***。
搜索結果大多是手機拍照的模式問題、視頻通話的網絡延遲、科幻電影的劇情討論，沒有一條跟她的情況有關。她又搜了“看到鏡子里自己的動作變慢”，搜出來一堆關于“鏡子凝視法”的內容——據說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久了會產生幻覺，因為大腦習慣了看到正常的鏡像反饋，突然看到一個不同步的自己會引發認知失調，這時候大腦會自己編造一些畫面來填補這個失調，就像在黑暗中盯著自己的手看久了會看到手在發光一樣，都是錯覺。
她看完之后覺得有道理，安心了一些，但還是把“鏡子凝視法”幾個字又搜了一遍，看了好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