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
全場又是一陣掌聲。
然后，爸爸站起來了。
掌聲逐漸平息。
"各位，拜師儀式到這里本該結束了，但今天還有一件事，需要當著大家的面給一個交代。"
他看向角落。
看向我。
"前幾天省博借展的一件汝窯天青釉洗在我們家宴上出了事故，這件事讓陳館長和省博的同事們操了很多心。"
"今天，肇事者會當面給出她的誠意。"
兩個司機一左一右架起我，把我帶到了舞臺中央。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視線集中到我身上。
我穿著那件深灰色素衣，頭發沒有梳理，臉上有昨天被推搡時蹭出的擦痕。
站在穿著**袍的綿綿旁邊。
像一片灰燼落在火焰旁。
媽媽走上來，手里拿著那把生銹的裁紙刀。
她沒有看我的眼睛，把刀遞到我手里。
然后走到我身后，雙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一刀下去很快的。"
她湊在我耳邊說。
"只要你廢了這雙手，對外說是你嫉妒妹妹砸了文物，綿綿的拜師宴就能順利收場。"
爸爸站在臺下，冷眼看著。
"能替綿綿頂罪，是你這個廢物在這個家唯一的價值。"
全場鴉雀無聲。
幾個賓客面面相覷，有人輕聲議論，但沒人站出來說一個字。
陳館長的表情看不清楚。
王懷遠放下了茶杯。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我的手上。
綿綿站在旁邊，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著頭。
一副"心疼姐姐但無能為力"的模樣。
第八章
裁紙刀的重量比我想象中輕。
但握在手里的時候，它有千斤重。
我看著自己的右手。
這只手在十九歲那年，修復了一件南宋官窯粉青釉蟠*紋瓶。
程老看到成品后坐在修復臺前沉默了十分鐘，最后只說了一句話。
"你的手，是老天爺賞飯吃。"
**文物修復中心給我的手上了三個億的保險，投保函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九位數的絕密編號。
現在，這只手要被一把生銹的裁紙刀廢掉。
媽**手按在我肩膀上，指甲掐進了肉里。
"快點。賓客都看著呢。"
我說："媽，最后問你一句。"
"問。"
"這十七次里，有沒有哪怕一次，你覺得我是冤枉的？"
她的手指松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