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過的事。“他想跑，我就把他殺了。”
“他的肉很嫩。”樂樂也站了起來，走到李梅身邊。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尖尖的牙齒。“比墳里那些爛了的好吃多了。”
“我們吃了七天。”李梅說，“今天剛好吃完。你們來得正好，趕上了最后一頓。”
老周猛地拔出腰間的**，對準李梅。
“別過來！”他大喊，聲音都破了。“再過來我開槍了！”
李梅停下腳步。她看著老周手里的槍，突然笑了。
那笑聲，和樂樂的笑聲一樣，尖銳刺耳。
“槍？”她說，“槍對我們沒用的。”
她慢慢抬起手，撩開了額前的一縷頭發(fā)。
我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那根本不是人的臉。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慘白的皮膚，像一張被剝下來的人皮，蒙在什么東西上面。
樂樂也撩開了頭發(fā)。他的臉，和李梅的一模一樣。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慘白。
“我們是南康的鬼。”李梅說，“從元嘉二十七年，就住在這里了。”
六
元嘉二十七年，公元450年。南朝宋。
那時候，南康還是一片荒山野嶺，到處都是亂葬崗。打仗死的人，病死的人，**的人，都扔在山上。沒人埋，就扔在那里，任由野狗啃食。
后來，山上出現(xiàn)了一種怪物。
人形，長發(fā)垂腳，遮臉，看不清五官。會說話，善偽裝。它們挖開墳墓，吃里面的**，吃到只剩白骨。有時候，它們也會下山，害死路過的行人，再把**拖回山上吃掉。
當?shù)厝私兴鼈儭笆呈怼薄?br>官府曾經(jīng)組織過很多人上山圍剿，可每次都失敗了。那些食尸鬼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派去的人，全都有去無回，變成了它們的食物。
后來，人們就不敢上山了。也不敢在晚上出門。要是遇到長頭發(fā)的女人問路，千萬別回頭，一回頭，就會被它們抓走。
這個傳說，在南康流傳了一千五百多年。
我小時候，奶奶也跟我說過這個故事。我一直以為，那只是老人編出來嚇唬小孩的。
直到今天。
“一千五百年了。”李梅說，“我們一直住在這里。以前山上有很多墳，我們吃不完。后來，墳被推平了，建了房子，建了家具城。死人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