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她看著小林，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但因為頭發擋著，我看不清。
鍋里的肉漸漸少了。小林放下碗，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說：“太好吃了，謝謝嫂子。”
老周也放下碗，拿出煙，點了一根。
“好了，飯也吃了。”老周吐了個煙圈，看著李梅，“現在可以跟我們說說，陳建軍到底去哪了嗎？”
李梅沉默了。
她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長發垂下來，遮住了臉。屋里很靜，只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滴答，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過了大概五分鐘，李梅終于說話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平，沒有一點起伏。但這句話，像一把冰錐，一下子扎進了我的心臟。
“你們一直在問我，陳建軍去哪了。”
她說。
“其實，他一直都在。”
五
樂樂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尖銳刺耳，像指甲刮在玻璃上。根本不像一個九歲孩子能發出來的聲音。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我們面前的空碗，又指了指桌上的砂鍋。
“爹就在這里呀。”
他說。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了一樣。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胃里翻江倒海，剛才吃下去的肉，此刻像一塊塊燒紅的烙鐵，在我的五臟六腑里翻滾。我捂住嘴，沖到院子里，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我把胃里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可不管我怎么吐，那股肉香和土腥味，還是留在我的嘴里，留在我的喉嚨里，留在我的胃里。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個味道。
“你……你說什么？”
老周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抖得不成樣子。我轉過身，看到老周臉色慘白，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燒著了他的褲子，他都沒感覺到。
小林癱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他的嘴角還沾著肉沫，看起來無比詭異。
“我說，你們剛才吃的，就是陳建軍。”
李梅慢慢站起來。她的個子很高，幾乎要碰到天花板。她一步一步向我們走過來，長發垂在地上，拖出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七天前，他半夜起來，看到我和樂樂在后院挖墳。”她的聲音還是那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