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道。

"周瑤，"我壓低聲音，"你確定趙鵬飛是猝死的？"

周瑤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確定。當時整個公司都傳遍了。但后來公司壓下去了，對外說是辭職。"

"哪個工位？"

周瑤指了指辦公區最角落的位置。

那個位置現在是空的，沒有電腦，沒有椅子，只有一張光禿禿的桌子。

我站起來走過去。

桌面上什么都沒有。

我拉開抽屜。

空的。

第二個抽屜，空的。

第三個抽屜。

里面有一張紙條。

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第三十三層不是頂樓。"

第六章

"什么意思？三十三層不是頂樓？"

周瑤湊過來看。

"我們公司就在頂樓啊，這棟樓一共就三十三層。"

"你確定？"

"當然確定，我每天都看電梯里的樓層按鈕，最高就是33。"

我把紙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寫得很潦草。

"上去。"

我拿著紙條走向電梯間。

陳梅看到我的動作，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

"試試看電梯能不能往上走。"

"別去。"

她的語氣不像是命令，更像是警告。

"為什么？"

陳梅沒回答。

我按了電梯按鈕。

電梯來了，我走進去。

樓層按鈕最高是33。

但我注意到33上方的面板有一道細縫，像是被什么東西覆蓋住了。

我用指甲摳了一下。

一塊塑料貼片掉下來。

后面露出一個按鈕。

34。

我按了下去。

電梯開始上升。

"叮。"

門打開了。

面前是一條走廊，和三十三樓的格局一模一樣。

但燈光是紅色的。

不是那種消防應急燈的紅，是一種很濃的、像血滲進燈**的紅。

我沒有走出電梯。

走廊盡頭有一個人影。

坐在工位上，面對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

我看不清他的臉，但能看到他穿著白色襯衫，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

他的姿勢很僵硬。

像是保持同一個動作很久了。

電腦屏幕上有光在閃爍。

我瞇著眼看過去。

屏幕上反復跳動著同一行字。

"方案已完成。方案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