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地往右扭了一下。**沒有打穿他的心臟。它穿過了他的左肩，從他后背透出去，釘在門框上。木屑飛濺。
他肩膀上的白襯衫開了一朵紅色的花。血色迅速洇開，從彈孔往四周蔓延。他踉蹌了一步，后背撞上門框，悶哼了一聲。
我的肩膀也在疼。
同一塊位置。不是被**打中的那種疼。是突然從骨頭里面炸開的灼燒感，像有什么東西在我肩膀里燒。我低頭看自己的肩膀，衣服完好，皮膚完好，但里面在燒。我按上去，疼得倒抽一口氣。
我往后退。后背撞上墻壁。槍從我手里滑下去，掉在地板上，彈了兩下，滾到床邊不動了。
我看著盧西安。
他按著自己的肩膀，血從指縫里往外滲。但他沒看傷口。他在看我。眉頭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那個表情不是憤怒，也不是痛苦。是心疼。
他松開傷口，朝我走過來。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步一個紅印。他走到我面前，彎腰撿起地上的槍，放到一邊。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按著肩膀的手拿開。他看了看我的肩膀，手指輕輕按上去。
疼。但也只是疼。沒有血，沒有傷。
“血契。”他說。
我張了張嘴想問什么，但舌頭像被定住了。眼前的他越來越模糊，肩膀的疼痛蔓延到胸口和指尖，然后后腦勺一陣發(fā)麻，我整個人往下倒。
他接住了我。一只手托著我的后背，一只手托著我的腿彎，把我抱起來。我的頭靠在他胸口。他左邊的襯衫全是血，溫?zé)岬模ず模丛谖夷樕稀Ｋ男奶鴱男厍焕飩鬟^來，很慢，很有力。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很輕，輕到我差點沒聽清。
“讓你等了這么久。”
他把我放在床上。我閉著眼睛，感覺到他用手撥開我額前的頭發(fā)，手指在我額頭上停了一下。然后床墊彈起來，他走了。門被輕輕帶上。
我側(cè)過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枕頭上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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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起來的人
盧西安養(yǎng)傷的第三天，古堡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長老會的雷恩。他是馬庫斯的親信，四十歲的外表，實際活了快兩百歲。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皮鞋擦得能反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