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鼓起勇氣，遞上了賬單。
王**狐疑地看我一眼，接過賬單，粗略掃了掃，「哦，對，是有這么回事，二兩銀子，內(nèi)人做壽時(shí)訂的繡品。可我這……最近手頭也緊……」
這是準(zhǔn)備要賴賬的節(jié)奏了。
我上前一步，擋在沈清瑤身前，笑呵呵地看著王**。
「王掌柜，開肉鋪的，每天流水也不少，怎么會缺這兩三兩的碎銀子呢？」
「你！」王**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漲紅，「我就是沒錢，你能怎么著？」
他還以為我是來找茬的，氣焰又囂張了起來。
我依舊笑著，伸手指了指他案板上的豬肉，「王掌柜，我看你這豬肉，不錯(cuò)，挺新鮮。」
他不明白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哼了一聲。
「但是，」我話鋒一轉(zhuǎn)，「我聽說，隔壁鎮(zhèn)的劉**，他家的豬肉，都是注了水的。一斤肉，三兩水，賣得還比你便宜。你說，這要是傳開了，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對吧？」
王**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胡說什么！我王老五賣肉，憑的是良心！」
「我知道，我知道，」我連忙安撫他，「我就是打個(gè)比方。這做生意啊，最重要的就是信譽(yù)。沈姑娘一個(gè)小姑娘家，開個(gè)鋪?zhàn)硬蝗菀祝闱匪摄y子，她不好意思要，就這么拖著。傳出去，大家會怎么想？會說你王**，欺負(fù)孤女，連二兩銀子都要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為了區(qū)區(qū)二兩銀子，壞了自己一輩子的名聲，不值當(dāng)，你說是不是？」
王**握著屠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復(fù)雜。
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恍然。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秦峰這個(gè)惡痞，嘴里能說出這么一番“講道理”的話來。
我也不再逼他，就那么笑瞇瞇地看著他。
軟硬兼施，恩威并用。這是我從前跟客戶談判時(shí)學(xué)來的。
沒想到，用在一個(gè)古代**身上，效果也出奇地好。
半晌，王**猛地把屠刀從案板上拔下來。
沈清瑤嚇得往我身后縮了縮。
我也心里一緊，暗暗握緊了拳頭。談崩了要?jiǎng)邮郑?br>誰知，王**只是從腰間錢袋里，摸出兩塊碎銀，重重地拍在案板上。
「拿去！」他甕聲甕氣地說。
我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