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不下去，我娶你，你跟我走。"
"跟你去哪？"
"京城。"
"嫁了一個太監，在京城怎么活？"
"我在宮里當差，有俸祿，有宅子。你不用受苦。"
我看著他。一個太監，有俸祿有宅子，娶我沒有別的要求——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還恩。
"你不怕別人笑話？"
"我不怕。你呢？"
我想了想。我怕什么？怕被人笑話嫁了太監？我已經被退婚了，笑話我的人還少嗎？
"好。我嫁。"
## 第三章 京城
到了京城我才知道，顧長青不是普通的太監。
他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正四品，管著宮里所有的文書和詔令。司禮監是內廷最大的衙門，掌印太監是太監里最大的官。京城里的人見了顧長青要叫一聲"顧公公"，連一品大員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
我沒有想到我嫁了一個這么大的太監。
但太監再大也是太監。京城里的人背后都叫他"閹人"，當面不敢說，但背地里什么難聽的話都有。我嫁了他，那些話也落到我頭上了——"方家的丫頭嫁了太監""是不是嫁不出去了""太監也能娶媳婦？"
我聽著，不搭理。在鎮上我已經聽夠了"退婚的孤女"，再聽幾句"太監的媳婦"又怎么了？
顧長青給我安排了一切：宅子、丫鬟、月例、衣物。宅子是三進的院子，比我在鎮上的屋子大了十倍。丫鬟兩個，一個**桃一個叫秋月，都是他從宮外找的，不識字但勤快。月例二十兩，比鎮上的掌柜賺的還多。
"你需要什么跟我說。"他說完就走了。他不住在宅子里——他住在宮里，只有休沐的時候才回來。
我們成婚三個月，他回來過兩次。每次回來都坐一會兒，喝杯茶，問我缺什么，然后走了。我們之間沒有夫妻之實——他是太監，這是注定的。但他對我很好，好得不像一個還恩的人，倒像是一個真正在照顧你的人。
## **章 發現
嫁進顧家半年后，我發現了一件事。
顧長青不是普通的太監。他在宮里的位置不只是掌印——他是皇帝的眼線。
皇帝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才三年。三年里他一直在跟太后和外戚斗，太后的人把持了朝堂一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