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閃爍的紅燈，突然覺得這盆發財樹像一顆埋在客廳里的心臟，在暗處規律地搏動，把這里的每一絲動靜都泵送到某個未知的地方。
我把陶蓋按回去，盡量恢復原樣。然后起身，開始仔細檢查這個房子的每一個角落。
客廳的燈帶——我拆下一個燈罩，發現燈槽深處有個不起眼的黑色圓點，**大小。
電視**墻的裝飾縫里，嵌著一條極細的金屬線。
空調出風口的柵欄后面，有反光。
臥室的煙霧報警器，比普通型號厚了一倍。
兩個小時的**，我在這個不到六十平的一居室里，找到了至少七個隱蔽的攝像頭或傳感器。有的在運作，紅燈微閃；有的可能只是預留的接口。
這不是“房東怕房子被弄亂”。
這是監控。
全面的、系統的、精心偽裝的監控。
我癱坐在沙發上，手腳冰涼。電視還開著，男主播正在播報一條社會新聞：“……警方提醒市民，租房時務必核實房東身份，警惕低價陷阱……”
低價陷阱。
每月拍照，是為了確認攝像頭視野沒有被遮擋。
不要移動綠植，是因為里面藏著核心傳感器。
不在墻上釘釘子，是怕破壞隱藏的線路。
所有古怪的要求，都指向同一個目的：維持這個監控系統的完整運行。
而我是“觀察對象”。
階段一：適應性監測。
所以還有階段二、階段三？
我抓起手機，想報警。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又停住了。報警說什么？我在租的房子里發現了攝像頭？可房東完全可以說那是為了“防盜”，或者“遠程照看房子”。那條《補充協議》我簽了字，每月拍照我也配合了。**來了，最多批評教育，讓房東拆除。
然后呢？我肯定不能繼續住這里。但我沒錢找新房子，押金可能也拿不回來。
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樣監控一個租客？之前的租客呢？他們發現了沒有？他們后來怎么樣了？
我翻出中介小劉的電話，這次直接撥過去。
響了七八聲，他才接：“林姐？”
“劉經理，”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想見房東。”
“啊？房東***啊，怎么見？”
“視頻會議也行。我有重要的事要問他。